“刘部长!你给我们个说法!这路都被堵死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一个江南来的绸缎商挤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手里举著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我们连夜从淄州赶过来,五里坡就被清水县的衙役拦下了,说这是他们清水县的特产,一块石头一两银子,不买就不让过!我们八辆车,硬是被逼着买了八块,花八两银子买了块破石头!”
这话一出,周围的商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举起手里的石头七嘴八舌地控诉起来。
“他这还算好的!我们从江南来,不光被逼着买了三十块石头,这不是明抢吗!”
“还有更过分的!昨天有个的茶商,不肯买石头,被他们的衙役按在地上打,货全扣了,人现在还关在清水县的大牢里!”
“这么搞下去,谁还敢来平安县做生意!”
刘二狗被围在中间,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了卫兵的行礼声:“老爷!”
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秦书一身常服,带着老张头、顾小二、李虎几人,正从城门道里走过来。
他本来是一早去城外看开荒的进度,刚走到城门,就听见了里面震天的抱怨声,索性直接走了进来。
商人们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把清水县的所作所为,又对着秦书说了一遍,一个个把手里的石头递到秦书面前。
那石头上歪歪扭扭刻着“清水县特产”五个字,就是河边随处可见的河卵石,估计连打磨都没打磨过。
秦书心里是一阵无语,他一开始听刘二狗说清水县强卖土特产,还没觉得有多离谱。
毕竟当初平安县刚起步的时候,刘二狗也带着人在官道上拦过商队,半劝半引地把人拉到平安县做生意,好歹卖的是蜜饯白酒这些能用的东西,价格也公道,没坑过人。
可王德发这操作,简直是蠢得没边了,拿路边的破石头当土特产卖,还一两银子一块,这跟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别?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你好歹搞点麻布、粮食、山货,就算贵点,好歹是个能用的东西,拿石头出来卖,是根本没把过往商民当人看,也没把朝廷的律例放在眼里。
他把石头扔回商人手里,抬眼看向人群,沉声问道:“他们不光强卖石头,还拦著所有去平安县的商队,不让过?”
“是啊秦大人!”一个粮商立刻应声,语气里满是愤懑,“我们昨天就到五里坡了,买了石头,他们还是不让过。”
“说是王县令有令,凡是给平安县拉货,送货的商队,都要额外收过境费,一辆车五两银子,不交就扣路引,扣货!”
“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绕了几十里的山路,才绕到平安县来,车轮都颠坏了两个!”
“还有更过分的!他们明著说,就是不想让商队来平安县,谁要是敢来,就扒谁一层皮!”
这话一出,秦书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眼神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强买强卖,敲竹杠,就算是卖石头,只要还让过路,商人们捏著鼻子认了,顶多骂几句,商路好歹还通著。
可现在王德发直接下令,拦著去平安县的商队不让过,甚至额外收高额过路费,这就不是敲竹杠了,这是直接要断平安县的根!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平安县能有今天的光景,全靠工坊的产出,一半靠南来北往的商队,江南的粮食、淄州的煤炭、各地的原材料要靠商队运进来。
商路一断,就相当于人被掐住了脖子,就算手里有再多的家底,也撑不了多久。
王德发敢这么干,摆明了就是背后的青州世家给他撑了腰,就是要一步步掐死平安县的活路。
之前他还想着,同属青州府,做事留一线,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王德发得寸进尺,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再忍下去,只会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
秦书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李虎,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含糊:“李虎!”
李虎往前一步,抬手抱拳,眼里的火早就压不住了,声音洪亮:“属下在!”
“你立刻点齐三百预备队,全部带齐兵器,骑上马,快马加鞭直奔清水县五里坡!”
“我不管关卡上是谁,是衙役还是地痞,敢拦著平安县商路的,先打了再说!把那破木栅栏给我掀了,把被扣的商队、商人、货物,全部给我救出来!”
“谁敢动手反抗,不用客气,直接拿下!我只要一个结果,今天午时之前,五里坡的官道必须全线打通,所有往来平安县的商队,必须能顺顺利利过路!”
“是!属下遵命!”李虎转身就朝着军营的方向狂奔而去,连一刻都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