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的议事厅里,秦书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刚写好的书信,对着站在面前的老张头交代事宜。
桌案上摆着一个封好的木箱,里面是五千两银子,看着和寻常的山货干货没什么两样。
“老张头,这封信你亲自送到青州府,交到沈知府。”秦书把信封好,递给老张头,“老规矩,箱子里的东西,一并交给沈知府,就说是平安县的一点土特产,感谢知府大人对我们的照拂。”
“信里写了黑风寨剿匪的全部经过,还有周虎和钱老板勾结通敌的供词、密信,都附在里面了。”
老张头双手接过书信,躬身应道:“老爷放心。”
秦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踏平黑风寨,是实打实的大政绩,青州和淄州边境,匪患猖獗这么多年,历任知府都没解决,到了沈知府任上不久,被我们平安县给平了,这功劳,够他往上面挪一步了。”
“这点银子,只是个心意,也让他多费心,帮我们把该兜住的事兜住。”
他话里的意思,老张头瞬间就懂了,平安县这八百预备队,说是安保队,实则就是私兵,按大景律例,私蓄兵马是杀头的大罪。
这次把剿匪的功劳双手奉上,再送上真金白银,就是要让沈知府彻底站在他们这边。
“老爷考虑得周全。”老张头点了点头,把书信和木箱收好,“我这就去准备,今天一早就出发,保证把事办得妥妥当当。”
当天清晨,老张头就带着护卫快马赶往青州府,一路不停,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知府衙门。
沈知府听说平安县的人来了,还带着剿匪的文书,立刻就把人请进了内堂。
沈知府坐在太师椅上,先拆了秦书的信,一页页翻看着剿匪的经过、周虎的供词,还有和钱老板往来的密信,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到最后直接拍著桌子站了起来,满脸的喜色。
他在青州知府的位置上坐了三年,一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上面早就有了调他走的风声。
没想到秦书来了平安县半年,就带着人把黑风寨连根拔起,还把这么大的功劳,双手送到了他面前。
这哪里是一封书信,这是送上门的通天梯,是实打实的泼天政绩!
“好!好一个秦书!果然是少年英才!”沈修笑着坐下,对着老张头连连点头,“回去告诉你们家秦县令,这件事办得漂亮,本官记他一大功!这伙土匪通敌走私,残害百姓,罪大恶极,本官立刻就写奏折上报朝廷,为你们平安县请功!”
他顿了顿,又看向桌角那个装着五千两银子的木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下个月,本官会亲自去平安县,亲自观刑,昭告青州百姓,也让周边州县看看,与朝廷作对,残害百姓的下场。”
老张头躬身行礼,顺着话头说道:“知府大人能亲临,是我们平安县的荣幸,我们家老爷说了,这次剿匪,全靠知府大人坐镇后方,运筹帷幄,我们才能顺利踏平黑风寨。
“县里临时组建的民壮,也都是按知府大人之前的政令办的,就为了保境安民,绝不敢有半分逾矩。”
这话递得恰到好处,沈知府哪里听不明白,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十分爽快:“你们秦县令是个懂规矩的,本官心里有数,保境安民,组建民壮护卫乡里,是理所应当的事,本官心里清楚,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你们只管安心守好平安县,有本官在,青州境内,没人能找你们的麻烦。”
话说到这份上,该办的事就全办明白了。老张头又陪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起身告辞,快马加鞭往平安县赶,当天傍晚就回到了县城,直奔县衙给秦书复命。
议事厅里,谢浦、王致远、李虎几人都在,等著老张头带回消息,老张头把见沈知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脸上都露出了喜色,李虎更是咧嘴笑了起来,拍著大腿说道:“太好了!沈知府都这么说了,咱们这队伍就彻底名正言顺了,再也不用藏着掖着,怕被人告私蓄兵马了!”
谢浦也点了点头,对着秦书拱手道:“大人这一步走得太妙了,一份剿匪的功劳,五千两银子,换来了沈知府的全力支持,抹平了咱们的隐患,以后咱们在青州行事,就方便多了。”
秦书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情,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本就是双赢的事。”秦书淡淡开口,“沈知府要政绩往上走,我们要安稳的发展空间,要名正言顺的练兵护县,各取所需罢了。”
“他拿了功劳和好处,自然要帮我们兜住底,不然真要是捅出篓子,他这个知府也落不到好,下个月他来问斩观刑,我们好好准备,把场面做足,让他风风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