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院的讲学,也依旧按时开讲,只是这几日,秦书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起初讲一元二次方程,他还能游刃有余,可随着周希、王守仁以及一众游学弟子的求知欲越来越浓,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刁钻,从复杂的方程组,问到数与数之间的深层关联,好几次都把秦书问得卡壳,一时半会竟答不上来。
这天下午,又有弟子追问复杂的数列推演,秦书皱着眉思索了片刻,索性放下粉笔,笑着摆了摆手:“诸位,说实话,你们问的这些问题,我也没法立刻给出答案,与其我在这里绞尽脑汁,不如我给你们抛几个新的方向,你们自己去研究琢磨。”
秦书转身在黑板上,飞快写下 “对数”“导数”“几何”“微积分” 几个名词,又简单画了几个基础的函数图像,讲解了最核心的入门思路:“这些学问,比你们现在学的算学更深一层,能解决更复杂的问题,比如算出圆形的精确面积,算出物体运动的速度变化,甚至能推算出日月星辰运行的精准轨迹,它们就像藏在数字里的密码,一旦解开,就能看到另一番天地。”
秦书拍了拍黑板,补充道:“我只知道这些学问的皮毛,具体的推演论证,还要靠你们自己去钻研,数学这东西,最是迷人,也最是磨人,一旦钻进去,就会让人欲罢不能,你们可以组成小队研究,互相探讨,有什么新发现,随时来跟我交流。”
他本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却没想到,这番话竟彻底点燃了众人的热情,当天讲学结束后,一众游学弟子没有散去,反而凑在一起,围着黑板上的几个新名词反复讨论,说的忘乎所以,连晚饭都忘了吃。
整个平安客栈都成了数学研讨场,游学小队白天做推演,晚上就聚在一起争论,有时候为了一个公式的推导方法,能吵到深夜,连周希和王守仁都忍不住加入其中,对着复杂的几何图形和函数关系式反复琢磨,常常研究到忘乎所以。
他们对这些新奇的数学理论,渐渐陷入了一种近乎痴狂的状态,吃饭的时候想着公式,走路的时候琢磨推演,甚至睡觉的时候,都在梦里演算。
更让秦书没想到的是,随着研究的深入,这些人对平安县的归属感也越来越强,这里有他们渴望的知识,有良好的学习方式和安静的研究环境,还有秦书这个 引路人,比起四处游学的颠沛流离,这里更像一个能让他们安心追求真理的家。
临近傍晚,秦书难得偷了个闲,不用讲课,也不用盯着训练,正坐在县衙后院的石凳上,悠闲的晒著太阳,手里把玩着一块磨了一半的水晶镜片,琢磨著天文望远镜的组装细节。
这段时间忙着讲学和安排军务,镜片打磨的进度慢了不少,他想着尽快弄好,也好兑现让众人看月亮的承诺。
就在这时,雄启快步走了过来,对着秦书拱手道:“老爷,城门口来了一队商人,说是从北边来的,刘二狗已经去接待了,他特意让我来问您,那队商人里,有一位姑娘,说是李虎队长的妹妹,叫李雪,问您要不要去见见?”
“李虎的妹妹?” 秦书闻言,手里把玩的的水晶镜都停了一下,想着李虎那张大黑脸,随即摇了摇头,“算了,我就不去了,你们看着安排吧,别怠慢了就行。”
“是,那我就去跟刘二狗说一声,让他好生接待。” 雄启应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 秦书叫住他,站起身道,“反正也没事,你陪我去看看新县衙和科学院的进度,算算日子,也该收尾了。”
两人并肩往县城中心走去,春日的阳光正好,街道两旁的树木抽出了新芽,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往来的百姓脸上都带着笑意,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时不时还有人和秦书打招呼,秦书微笑回应。
新县衙就建在图书馆和科学院中间,青砖红墙,气派非凡,占地广阔,主体建筑已经基本完工,工匠们正在忙着铺设庭院的石板路,安装门窗,远远望去,规整有序,比原来的旧县衙大了不止一倍。
“老爷,新县已经完工,剩下的就是内饰和庭院的收尾工作,最多小半个月,咱们就能搬进来办公了。” 雄启指著县衙,笑着介绍道,“您之前吩咐的议事厅、书房、客房,还有护卫队的营房,都按您的要求建好了,比旧县衙宽敞多了,也气派多了。”
秦书点了点头,满意地点头:“不错,进度很快。”
两人又走到旁边的科学院,这里的收尾工作比新县衙更快,工匠们正在擦拭大厅的毛玻璃,整理里面的实验台,门口的石碑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科学院这几天就能彻底完工,实验台、工具都已经备齐。” 雄启说道。
秦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