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一千多号人,敲著锣打着旗,浩浩荡荡穿过清水县的地界,把沿途的村子吓得够呛,还以为是要造反打仗了,有老头当场就跪下了,嘴里喊著大王饶命。
还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远远跟着看,越看越迷糊,这伙人扛着锄头棍棒,敲锣打鼓,还有人举著旗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平安护商队”
怎么看怎么像赶集的,可这阵仗也太大了。
走到一半,前面突然来了一队人。
是清水县的衙役,领头的是个班头,远远就喊:“站住!干什么的!想造反吗!”
刘二狗冲上去,嗓门比他还大:“造什么反!没看见旗子吗?平安护商队!”
班头愣了愣,凑近看了看那旗子,又看了看骑驴的秦书,试探著问:“您是?”
秦书拱了拱手:“平安县县令秦书,借道贵县宝地剿匪。”
班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剿匪?
带着一千多号扛锄头的剿匪?
秦书看了他一眼:“你们清水县的土匪,你们剿不动,我们平安县帮你们剿,不用谢。”
说完秦书骑着毛驴,晃晃悠悠的走了。
班头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旁边的小衙役凑过来:“头儿,咋办?”
班头想了想:“回去禀报县令大人,就说就说平安县那帮疯子,帮咱们剿匪来了。”
小衙役挠挠头:“咱也没请他们啊?”
班头瞪他一眼:“那你追上去让他们别帮?”
小衙役低着头,哪敢说话。
黑牛山脚下。
秦书骑在驴上,仰头看着半山腰那座寨子。
黑牛寨,建在半山腰一块平地上,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路上去。寨墙是木头搭的,看着不算高,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张虎凑过来:“老爷,那路窄得很,两个人并排都走不了。硬攻的话,咱们人再多也展不开。”
秦书点点头,看向旁边几个以前当过响马的:“你们几个,上去谈谈。”
那几个响马出身的点点头,整了整衣服,顺着山路往上走。
一个时辰后,他们下来了。
领头那个嘴都被抽肿了,嘴角还有血,见了秦书,低着头,憋屈得很:
“老爷,李老黑不放人,他说那俩商人是在他地盘上抓的,就该他拿赎金,咱平安县要是有种,拿钱来赎,要是没种,就滚。”
秦书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这怎么回事?”
那人捂著脸:“我跟他好好说,说咱们县令仁义,愿意交个朋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他上来就给我两巴掌,说”
“说什么?”
“说平安县算个什么东西,一群种地的也敢来要人。”
秦书站在那儿,看着山腰上的寨子,被气的半天没吭声。
“好,很好。”
他转过头,看着张虎:“你先派几个人上去摸摸黑牛山的地形?”
张虎点点头:“天黑之前回来。”
他点了几个腿脚利索的,往后山绕去。
秦书又看向刘二狗:“把人都散开,把黑牛山围了,一只苍蝇都不能飞下来。
刘二狗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安排。
一千多号人散开,把黑牛山脚下围了个严严实实。
半个时辰后,张虎回来了。
“老爷,探清楚了。”他蹲在地上,拿根树枝画著,“寨子里面有一百来号人,有刀有弓,里面的水是从山后一条小溪引下来的,那条溪是唯一的活水。”
秦书点点头,看向旁边那几个被抽肿脸的响马:“你们说,要是往那溪水里加点料,会怎么样?”
那几个人一脸的贱笑。
一个时辰后。
黑牛山脚下,炊烟袅袅。
一千多号人埋锅做饭,有的煮粥,有的烤饼,还有的居然带了咸菜,吃得热火朝天。
旁边那些年轻的小子正蹲在几个大坑边上,干著一件奇怪的事。
具体是什么事,不好细说,干完之后,他们抬着几桶东西,往后山去了。
秦书坐在驴旁边,啃著饼,看着半山腰的寨子,老张头凑过来,小声说:“老爷,那招会不会太损了?”
秦书看了他一眼:“我的人他们都敢打,给附近的几个寨子长长记性!”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山腰上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秦书抬头看去,隐约能看见寨墙上有人在跑,乱成一团。
秦书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正准备说话,突然被身后的动静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