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治不治都不会影响她分毫。
面临选择的储文菊,抿嘴不语,他相信郁枝不会忽悠她,可要是因为她的治疗幸庆泉还是……
甚至比预期走的更早。
那后果不是她能想象的,老幸是有贡献、有功绩的,他可以因为生病死去,但绝对不能因为枝枝的治疗方案而死。
这会影响她的前途,幸庆泉也不希望郁枝留下被人诟病的尾巴。
“枝枝,你要知道,要是因为你的方案,老幸还是走了,你即将面临的不单单是老幸的离世。”储文菊的心底是不接受郁枝去治疗食管癌的,就算拜了中医真高人为师。
可食管癌,终究是目前并没有克服的医学难题,她一个小姑娘,一旦失手……
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失败就失败了,这个难题确实挺难攻克’,就能化解的。
年轻、女性、攻克医学难题。
这三个词条加在一起,无论是开始还是最后的失败,最后都是被抨击的对象。
人性如此。
古往今来都是这样的。
纯种老好人,永远是稀罕物。
“不做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呢?说不定,我就能成为咱们国内,唯一一个成功治疗食管癌的医生呢。”郁枝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治病这种东西,不是说有成功案例你就可以复刻成功的。
本就是在过程中灵活变通,找出最适合患者的方法。
更何况,她不是土着人,她有着两世记忆。
要是真的治疗成功,那能挽救更多的生命,现在国外治疗食管癌的成功率都很低。
都是采用的手术加放疗。
储文菊被说动了,她真是越活越回去,都没有年轻时候的那股子闯劲儿了,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好!”她猛地一拍大腿,“你先把手术方案写给我看,没问题的话,我就去跟老幸说。”
“你只管大步往前走,我还能给你多挡几年风雨,就算我退下来了,还有你师兄们在!”
储文菊的一字一句,给她的心带来了巨大的震荡,说不感动肯定不现实。
没想到,这一世的老师和上一世的师母对她一样那么好。
永远会坚定的站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
“谢谢你老师……”
千言万语,终只凝成这五个字,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了,储文菊太好。
“谁让我是你老师呢,好了,我最多在这儿留到明天。”储文菊是很忙的,来看郁枝和幸庆泉都是挤出来的时间。
说是退休了,但还是应邀跑到了大学任教,还好课少。
储文菊把杯子搁在桌上,起身朝着门口不远处的箱子走,她一身牛劲,出个远门都带了两个行李箱。
纯手提。
要是脸上有了皱纹,头发上有了白发,真就是一点看不出能有六十多岁。
“来,给你带了好多东西呢!给了你,我还能少提点东西,一路上可把我累坏了。”储文菊嘴里叨叨着,一旁的郁枝听着心里倒是暖暖的。
也不知道多久没遇到关心她的长辈了,在这里的亲人都混的跟仇人一样。
妈死了。
爹的脑子又多少沾点。
还碰个男的,逮着她就是算计。
她没原地发疯,都是她妈在天上保佑她了。
“带的啥啊老师,你这箱子都要撑的爆炸了。”郁枝跟着她一块蹲在行李箱旁,看她从里面掏出一样样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用报纸啊,布袋装起来的。
具体是啥,咱也看不清。
就这样整整五分钟,储文菊在行李箱里掏着,郁枝在旁边接着,再送到桌子旁。
正常大小的手提行李箱,装的真是不老少。
几乎一整个箱子都是给郁枝带的东西,琳琅满目,就没一样是重复的。
“你大师兄媳妇给你做的毛衣。”
“你二师兄给你带的特供咖啡和茶叶。”
“你三师兄的东西最贵重,一路上我都怕磕了碰了。”储文菊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盒子,外面还包了一层黑色的软布。
郁枝伸长了脖子瞧,啥好东西包这么严实,连盒子都衬得好像很值钱,“啥呀?”
“你自个儿瞧瞧。”储文菊递过去,还顺带翻了个白眼,“你三师兄说,必须让你亲自打开,我碰都不能碰呢。”
这么神秘?
郁枝接过后,掀开布,露出里面的黑盒子,扣子一开盒子就能打开。
“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