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鸭就缓了下来,额上的温度慢慢褪去。
脸颊的颜色也渐渐变得正常。
“一天发个三四次,这谁遭得住啊,还每回都是我进来添柴才发现的。”薛中兰坐在炕上,眉头紧锁地看着崔小鸭的小脸。
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好好的小孩会从娘胎就带这种病的,本来过的就不好,还要受这个苦。
郁枝还没完全睡醒,左腿垂着贴着炕侧面,正好能碰到地面,右腿弯曲搭在了炕上,“等会喝完那中药,我重新换个方子,中午和晚上就喝新药方,效果显着地话后面就可以开始正常治疗。”
“有把握治好吗?”
“嗯,有的,我预计两个月内治疗好,拖的越久越麻烦。”
聊完,薛中兰就去厨房里倒中药,给崔小鸭喂了下去。
崔小鸭最省心的就是不会因为喝个中药就哭闹不止,跟她同龄的小孩,让他喝个药,比年猪还难按。
‘咚咚’
郁枝的屋门被敲响,她正在桌上把配好的药用药纸扎好,“谁啊?进来吧,门没关。”
手上最后一包药搞定后,郁枝就扭过头看向屋门口,“小鸭?你怎么从床上下来了?”
“仙女姐姐,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崔小鸭瘦弱的身体被包裹在宽大的衣服里,衣服长的都盖到了大腿。
“先把衣服披上再问。”郁枝把椅子上挂着的大衣拿在手里,拉住崔小鸭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着。
衣服一甩,轻飘飘的落在了崔小鸭的身上,大的离奇,都要成拖地款了。
“我的病,是不是很难治好啊?”
正在帮她裹紧衣服的郁枝愣住了,不知道这孩子从哪听来的这些,“怎么会呢?我医术很好的,你是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的?”
崔小鸭吸了吸鼻子,她的鼻尖有点偏红,“我闻到药里面有九种药味,所以就想着是不是我的病特别难治,要是难治的话,我就不麻烦仙女姐姐了,吃药也很浪费钱的。”
九种?
郁枝心里回忆了一下药方,自己也在算了算,确实是九种,
可……
连薛中兰这个煮药的人都不一定知道药材是九种的,眼前的这个丫头是从哪里知道的?
蒙的吗?
也不会吧,谁能蒙这么准的?
想想她,曾经也是写的全对,蒙的全错,非酋的很。
“你,你怎么知道有九种药的?”郁枝摸了摸她的头,寻思着明天给她洗个头。
小朋友的头有点过分的油,都一缕一缕的了。
崔小鸭没觉得自己知道这个是很奇特的事情,歪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就……闻出来的啊。”
她有个大胆的猜测,且需要实践。
“小鸭,来,闭上眼,我给你闻药材,你告诉我有几种。”
崔小鸭乖乖地闭上眼,郁枝桌上放了十几个小木盒,里面放的都是各色各样的药材。
控制着声音,郁枝在木盒里面扒拉了好几种,拿的她都差点忘记数量。
郁枝一脸期待地把药材放在崔小鸭的鼻下,如果真如她所想,那这丫头可以说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来,闻闻,告诉我有几种。”
崔小鸭嗅了嗅,几乎是五秒就回答了她的问题,“7种。”
“你确定吗?”
“确定。”
崔小鸭很自信,没有一点犹豫。
反倒是郁枝抓了抓头,不信邪,又加了几个,去除了几个,“几种?”
崔小鸭很确定地回,“有三种是上一批的,剩下五种是新的。”
真是捡到天才了。
尽管还不认识药材,但能准确到几种药材是上一批的,就已经很牛了,她都是靠着后天练出来的。
崔小鸭明显是先天的。
要是能让她学中医……
那华夏又会出现一个人才,就是不知道学医的天赋如何,光靠闻只能说可以入门。
郁枝已然忘记了大明湖畔的娄水桃,也忘记了之前自己说的,还不想收徒。
“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医?”郁枝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心里怒吼着:师傅啊!你的在天之灵看见没?我徒弟比你徒弟牛啊!
师傅无能的怒吼:你才死了,我特么还活的好好的呢!
对面的崔小鸭被郁枝的话吓了一跳,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我……我不行的,我很笨,学不会的,不想浪费仙女姐姐的时间。”
“你就说你想不想学。”郁枝既然问出口了,那崔小鸭所担心的一切外在因素,她都会一并解决。
这是身为师傅的责任。
而徒弟,只需要完成终极目标:出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