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煤油灯还在亮着。
郁枝借着灯光,戴着橡胶手套正在手搓药丸,现在没有搓丸板,只能纯靠手搓。
”郁枝笑的就像是搅拌诡异魔药的老巫婆,阴测测的摇晃透明玻璃瓶,里面滚动着七八颗圆润的药丸。
“期待自愿试药的大好人。”
放下瓶子,郁枝熄灭煤油灯后,刚掀开被子准备钻进去,窑洞外就有人敲响了门。
“半夜三更的,谁啊?”郁枝踩着布鞋,出门前
“谁啊!”
她决定明早起来,就在门上挖个洞,安个可以拔出来的木塞子。
“是我。”是低沉的男声,他又说,“靳兆书。”
听到名字,郁枝愣住了,拿着扫帚的手都紧了紧。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门嘎吱一开,外头的风涌了进来,冷的她裹紧了大衣,幸好靳兆书挡了一大半的风。
“哪来的西北风把你吹来了?”郁枝刚要往后退,让他进来。
高大的男人朝着她,直直的倒了下来。
“欸!”郁枝腿一曲,张开双手,把人接住,“喂!靳兆书你干嘛!”
换个女的,都得被他压成泥。
腾出双手,郁枝想按着他的肩膀让他站直,却没想到手上湿漉漉的,好像有什么粘液在手心里。
经历了两起杀人事件,她只一闻就闻出是鲜血的味道。
“我的哥!你怎么又受伤了?”郁枝也是服了他,怎么一受伤就往她这儿跑?
他不队是没有卫生所吗?
靳兆
“先进来吧。”
郁枝无语。
郁枝妥协。
搀扶着靳兆书进门,这个靠在她肩上的男人简直是把整具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进门后,屋内灯火通明,郁枝这才看清靳兆书的衣服都已经破损,还有三四处渗着血,腿上的伤口渗出的血最多。
“衣服脱了。”郁枝弯腰准备着纱布还有清创用品,手上正在带着一次性的手套。
“阿枝,刚来就要对我这样吗?”靳兆书戏精上身,双手交叉的拢住自己的上半身,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扒开自己的衣服,一脸‘娇羞
“靳兆书啊靳兆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呢?”郁枝抿住嘴,特别想转身离开,不留一丝背影。
“哪里不要脸了?”靳兆书摸了摸自己的脸,“除了有点胡茬,还没引诱到你吗?”
靳兆书仰头坐着。
四目相对,她不得不承认,靳兆书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心确实漏了半拍。
引诱吗?
是有引诱到的。
靳兆书的好皮色,就算放到她那个年代,都是能当演员的程度。
她是颜控加受控的。
先不提颜值,靳兆书那双手,也是生的很好的,不同于那种细长的美,还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别说废话了,赶紧脱了,给你看一下伤口。”郁枝转移了话题,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靳兆书自然也是看出来的,也没在逼问,“先等等,我给你带了东西,赏个脸,看看呗。”
说完,就把手里用牛皮色纸包着的,鼓鼓囊囊的东西递给了她。
上面还用了细麻绳的十字绑法系着。
郁枝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发愣,接过后,问道,“大晚上来,你到底是送东西还是治伤的?”
“送东西,顺便治个伤。”
“命真硬。”
“那你先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我命硬,都是小伤,等会再处理也没事。”
郁枝是败给他了,还是头一回碰到受伤的人跟她说,等会再处理。
她解开麻绳,顺着牛皮纸折叠的痕迹慢慢打开,靳兆书送的礼物慢慢显现。
是一件夹克外套,指节触碰到衣服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出是小羊皮的。
黑色款。
大片双翻领。
风格很偏港风。
“送我衣服干嘛?小羊皮很贵的。”郁枝看了他一眼,有点感动,但很快就被她压住了,不过是男人的手段罢了。
靳兆书挠了挠头,他第一次追姑娘,这还是领导出的主意。
说啥,要送姑娘喜欢的东西。
比如衣服啥的。
他见过郁枝穿夹克外套的样子,很飒,练个军姿都能进部队的那种。
“看见这件很适合你,就买了,就当给救命恩人送个礼。”靳兆书的心,七上八下的,生怕郁枝不接受。
一件衣服而已,他还是能承担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