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林阮快步走到他身边,“回去我给你上药。”
贺擎野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你还会上药?”他问。
“我还会杀猪呢,你要不要试试?”林阮瞪他。
贺擎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没说话,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回到村里的新砖房。
屋里没生火,冷得像冰窖。
贺擎野单手拿起火柴,点燃了煤油灯,又转身去灶坑生火。
林阮脱下厚重的棉袄,直接爬上烧得半温的火炕。
贺擎野把火生好,洗干净手,走进里屋。
他坐在炕沿上。
林阮拿来剪刀,剪开他左肩粘在伤口上的布料。
“忍着点。”林阮拿着用烈酒泡过的棉球,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贺擎野肌肉紧绷,一声没吭。
林阮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旧疤,旁边又添了新伤,动作放轻了些。
“你今天不要命了?”林阮一边撒药粉一边问,“三十多个人,你一个人往上冲。”
“他们要砸你的车。”贺擎野说。
“车重要还是命重要?”林阮气结。
“你重要。”贺擎野脱口而出。
林阮手一抖,药粉撒在炕席上。
她没接话,低头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
“行了。”林阮拍了拍手,“穿上衣服,别冻着。”
贺擎野没动。
林阮转身去拿帆布包,把包倒过来。
“哗啦”
一堆大团结、零钱和各种票据,像小山一样堆在炕席上。
林阮盘着腿,把钱按面值分门别类地码好。
大团结、五块、两块、一块,还有各种粮票、布票、肉票。
她手指翻飞,纸币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贺擎野没穿上衣,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他靠在墙上,看着林阮数钱。
“今天一共卖了三千五百块。”林阮把最后一沓大团结用皮筋扎好,“除去给强哥他们的分红,还有买粮食的本钱,咱们净赚两千八!”
她举起那沓钱,在贺擎野面前晃了晃。
“贺擎野,咱们发财了!”她大声宣布。
贺擎野没看钱。
他单腿跪在炕沿上,高大的身躯突然压了过去。
林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连人带钱一起抵在了冰冷的砖墙上。
大团结散落一地。
贺擎野双手撑在她耳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上。
“你干嘛?”林阮后背贴着墙,心跳漏了一拍。
贺擎野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老板娘。”他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以后我可就全靠你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