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姜片表面的水分被烤干,边缘微微发焦。林阮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她提前备好的驱寒药材。
她抓了一把防风和桂枝,连同两大块红糖一起扔进锅里。舀了两瓢清水倒进去。盖上木锅盖。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熬。
辛辣味混合着药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这药膳方子,专门针对贺擎野腿上的旧伤。寒气入骨,最容易引发旧疾。
半个小时后。
贺擎野抱着一大捆木柴走进厨房。他把木柴扔在灶台边。
“柴房的门被雪堵死了。”贺擎野拍打身上的雪水,“老子把门板卸了才拿出来。”
他身上那件粗布褂子彻底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右腿微微打着颤。
林阮掀开锅盖。
她拿大瓷碗盛了满满一碗姜汤。汤汁呈现出浓郁的红褐色,冒着滚烫的热气。
林阮把碗塞进贺擎野手里。
“喝了。”她命令。
贺擎野端着碗,仰起头。喉结滚动。一大碗滚烫的姜汤被他一口气灌进肚子里。
“烫。”他放下空碗,吐出一口热气。
“腿疼了?”林阮盯着他的右腿。
贺擎野活动了一下膝盖。
“没事。冻麻了。”
“去把湿衣服换了。”林阮接过空碗。
“老子不冷。”贺擎野抹了一把嘴。
“换了。”林阮指着堂屋,“你想变成瘸子,我还不想伺候。”
贺擎野转身走进堂屋。
林阮又盛了一碗姜汤,端在手里慢慢喝。
“知青点那破房子,能扛住这雪吗?”贺擎野换了一件干爽的褂子走出来。
“扛不住也得扛。”林阮喝了一口汤,“李彩霞昨天刚把屋顶补了。”
“白婉儿呢。”贺擎野拉过长凳坐下。
“她昨天挑了一天猪粪,累得半死,哪有闲心补屋顶。”林阮放下碗。“她那屋的房梁早就朽了。这雪再下半天,准塌。”
“冻死活该。”贺擎野拿起火钳,拨弄灶膛里的柴火。
“她要是被砸死了,大队长还得担责任。”林阮拿抹布擦桌子。
“祸害遗千年。她死不了。”贺擎野说。
两人正说着话。
后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声音极大,震得厨房的窗户纸哗啦啦直响。整个新砖房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灶台上的空碗被震得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林阮放下手里的瓷碗,与贺擎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向后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