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晶莹的红亮汤汁顺着她的唇边滑落。
贺擎野抬起手。粗糙的大拇指直接按在她的唇角。
他用力一抹,将那滴汤汁擦去。
男人顺势把沾着汤汁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他舔了一下。
“甜的。”贺擎野盯着她。
门外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白婉儿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在木板上抠出几道白痕。
“贺擎野!”白婉儿声音嘶哑。
她指着院子里的两人。“你以前连别人碰我一下都要打人!现在你居然吃一个村姑的剩饭!”
“老子乐意。”贺擎野连头都没回。
他拿起一个白面馒头,从中间掰开。
筷子夹起两块最肥的红烧肉,塞进馒头里。
他把夹好肉的馒头递给林阮。“多吃点。你太瘦了。”
白婉儿看着这一幕,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引以为傲的大院身份,在这个男人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二十年的青梅竹马情谊,比不上一个村姑的一口剩饭。
“你们会后悔的!”白婉儿捂着脸。
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脚下的皮鞋踩在泥坑里。她脚下一滑,直接扑倒在土路上。
“哎哟,这不是白知青吗?”张寡妇端着洗菜水走过来。
“哗啦”一声。一盆脏水直接泼在白婉儿脚边。
泥水溅了白婉儿一脸。
“张寡妇!你瞎了眼吗!”白婉儿坐在地上大骂。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挑粪的大小姐啊。”张寡妇把空盆夹在腋下。
“这满身的臭味,我还以为是猪跑出来了。”张寡妇大声嘲笑。
路过的村民纷纷停下脚步。
“白知青,你那三个猪圈挑完了吗?”王婶扛着锄头问。
“大队长说了,挑不完扣口粮!”铁蛋他娘跟着起哄。
白婉儿从地上爬起来。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
她连滚带爬地跑向知青点。
知青点土屋。
李彩霞正坐在炕上缝补袜子。
木门被一脚踹开。
白婉儿带着一身恶臭冲进屋里。
“你干什么!”李彩霞捂住鼻子。“臭死了!你掉粪坑里了?”
白婉儿冲到自己的牛皮纸箱前。
她一把掀开箱盖,在里面疯狂翻找。
“我要写信!我要让我爸派车来接我!”白婉儿把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她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邮票呢!我的信封呢!”白婉儿尖叫。
李彩霞翻了个白眼。“昨天晚上进老鼠了。你的盒子没盖严实,全被老鼠啃了。”
白婉儿跌坐在地上。
她看着满地的碎纸屑,彻底绝望了。
没有邮票,她连一封求救信都寄不出去。
“你赶紧出去洗洗吧。”李彩霞拿着袜子往外走。“这屋里没法待了。”
白婉儿抱住膝盖,放声大哭。
林阮家院子。
林阮咽下嘴里的肉。
“你这招杀人诛心啊。”林阮拿筷子敲了敲瓷碗。
“老子嫌她碍眼。”贺擎野长臂一伸。
他直接把林阮连人带凳子揽进怀里。
“老子这辈子,只认你一个。”男人下巴搁在她头顶。
“大院里的娇小姐都看不上,你图我什么?”林阮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图你做饭好吃。”贺擎野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就这?”林阮抬头看他。
“图你护着老子。”贺擎野收紧手臂。“图你给老子买衣服,图你给老子治腿。”
男人声音极沉。“老子这条命都是你的。”
林阮推开他。“少贫嘴。赶紧吃饭。”
贺擎野端起碗,大口扒饭。
一盘红烧肉,五个白面馒头,被他风卷残云般扫光。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姐!贺哥!”瘦猴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他手里提着一个破麻袋。
“怎么跑这来了?”林阮站起身。
“强哥让我来报信。”瘦猴把麻袋放在石桌上。
“肉联厂那边打听清楚了。”瘦猴擦了一把汗。“每天有五十斤不要的猪下水和边角料。”
“全包下来要多少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