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盐抓两遍,保证一点味都没有!”
林阮从厨房走出来。
她递给张寡妇两毛钱。
“张姐,辛苦了。”林阮说,“这是今天的工钱。”
张寡妇在围裙上擦干手,接过钱。
“不辛苦!”张寡妇笑得合不拢嘴,“这活轻松得很。林知青,你这手艺绝了,连大肠都能做得那么香。”
林阮把竹篮放在灶台上。
“今天中午做红烧肉。”林阮说,“张姐,等会儿留下来一起吃。”
“不了不了!”张寡妇连连摆手,“我得回去给家里那几个小崽子做饭。你跟贺同志吃吧。”
张寡妇端着空木盆走出院子。
贺擎野把木棍靠在墙边,拿起斧头走到后院。
“咔嚓!”
斧头劈开木柴。
林阮把铁锅烧热。
不用放油,直接把五花肉倒进锅里。
“滋啦”一声。
肥肉里的油脂被煸炒出来。
肉块表面变得金黄微焦。
林阮抓起一把冰糖扔进去。
铁铲快速翻炒,冰糖融化成红褐色的糖色,均匀地裹在肉块上。
倒酱油,加八角桂皮,最后倒入开水。
盖上锅盖。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霸道的肉香顺着锅盖缝隙飘出来。
香味越来越浓。
贺擎野在后院劈柴。
他停下动作,斧头扔在地上。
男人深吸两口气,喉结重重滚动。
他大步走进厨房。
“什么肉这么香?”贺擎野靠在门框上。
“红烧肉。”林阮掀开锅盖。
浓郁的汤汁在锅里翻滚。
肉块变得红亮软糯。
“什么时候能吃?”贺擎野盯着锅里。
“急什么。”林阮拿铁勺搅动汤汁,“再收个汁。”
贺擎野走过去,单手搂住她的腰。
“老子饿了。”他低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去洗手。”林阮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贺擎野走到水盆边洗手。
林阮把红烧肉盛进大瓷碗里。
红彤彤的肉块颤巍巍的,裹满浓稠的汤汁。
她拿筷子夹起一块。
贺擎野走过来,直接张嘴。
林阮把肉塞进他嘴里。
贺擎野嚼了两下。
肉皮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一点不柴。
“好吃。”他大口咽下去。
“自己端出去吃。”林阮把碗塞给他。
“你喂老子。”贺擎野端着碗不动。
“少得寸进尺。”林阮拿过另一双筷子。
两人走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石桌上放着一筐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贺擎野拿起一个馒头,从中间掰开。
他夹了两大块红烧肉塞进馒头里。
一口咬下去,肉汁浸透了馒头。
男人吃得极快。
白婉儿挑着两个空木桶,一瘸一拐地走在村里的土路上。
她刚倒完一趟猪粪。
肩膀上火辣辣地疼。
白衬衫上全是黑色的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她饿得头晕眼花。
早上就没吃饭,又干了这么重的体力活。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她路过林阮家的院子。
一股极其浓郁的红烧肉香味从院墙里飘出来。
白婉儿停下脚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口水疯狂分泌。
她饿得胃里直抽筋。
白婉儿丢下木桶,走到半掩的木门前。
她顺着门缝往里看。
院子里,葡萄架下。
贺擎野大马金刀地坐在长凳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夹满红烧肉的白面馒头。
林阮坐在他旁边。
贺擎野咬了一口肉,转头看向林阮。
他把手里的馒头递到林阮嘴边。
“尝一口。”贺擎野说。
林阮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贺擎野粗糙的大手直接抹掉她唇角的肉汁。
男人顺势捏住她的下巴。
他低下头,直接亲了上去。
白婉儿透过半掩的院门,正好看见葡萄架下极其刺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