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太子爷将我抵在门后
    林阮转过身。

    她低头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粗木门闩。

    门板被踹得摇摇欲坠。

    冷风裹着雪片直往屋里灌。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半截断木。

    把木头死死卡在门框缝隙里。

    双手按住木条两端。

    用力往下压到底。

    堂屋那扇破门总算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屋外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大半。

    只剩下八仙桌上那对红蜡烛燃烧的爆响声。

    “不要命了是不是?”

    林阮拍掉手里的木屑。

    她转身看向屋子中央的男人。

    贺擎野靠在那个改装轮椅旁边没动。

    男人的右腿还保持着发力的姿态。

    左腿那两块厚夹板边缘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

    他刚才强行单腿发力拧断了那个暗桩的手腕。

    伤口彻底崩开。

    林阮走过去。

    她毫不客气地指着他渗血的小腿。

    “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她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火气。

    “去床上坐着。”

    贺擎野没理会她的命令。

    男人单腿撑着青砖地。

    借着八仙桌的边缘支撑。

    拖着那条打满夹板的左腿。

    一步一步往桌子正前方挪。

    八仙桌上摆着两个倒满液体的大红喜碗。

    那是村里人摆酒规矩要准备的合卺酒。

    最便宜的劣质高粱烧。

    酒味很冲。

    贺擎野粗糙的大手伸过去。

    指骨修长的手一把端起其中一个红边粗瓷碗。

    他仰起头。

    脖颈上那道暴起的青筋极其明显。

    一大碗辛辣的高粱烧直接倒进喉咙里。

    “咕咚”。

    两声极其清晰的吞咽声在屋子里回荡。

    烈酒顺着他滚动的喉结直接灌下肚。

    “空腹喝这种烈酒找死啊!”

    林阮一把抓住他的手肘。

    她用力抢下他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碗。

    瓷碗撞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贺擎野借着她拉拽的力道顺势转过身。

    高粱酒的后劲发作得极快。

    男人的眼尾被烈酒烧得通红。

    他那双带着极强侵略性的眼睛死死锁住林阮。

    视线极其露骨。

    目光像是带了倒刺的刷子。

    从她身上的红底小碎花棉袄一路刮过。

    定格在她白嫩的脖颈处。

    这眼神烫得林阮手心直接出了一层细汗。

    “看什么看。”

    她别开脸去拿桌底下的药箱。

    “先把腿上的血止住。”

    手腕刚伸过去。

    男人的大手直接从侧面探了过来。

    那只带着厚茧和铁锈味的手。

    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

    林阮试图用力往后抽手。

    男人不但没松反而收紧了五指。

    贺擎野突然往前迈出一大步。

    他彻底放开了桌子的支撑。

    高大强壮的身体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直直朝着她压迫过来。

    林阮被逼得连连后退。

    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凌乱的摩擦声。

    “你疯了!”

    她刚喊出三个字。

    后背“砰”的一声。

    整个人重重撞在了刚用断木卡死的门板上。

    退无可退。

    贺擎野没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男人带着一身酒气紧跟着压了上来。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

    “啪”的一声。

    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林阮耳边的门板上。

    木屑被震得往下落。

    男人的身躯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圈禁在这个狭小的夹角里。

    浓烈的劣质高粱酒味。

    混着男人身上特有的肥皂味和汗水味。

    直接扑在林阮的脸上。

    “你干什么!”

    林阮扬起下巴。

    下颌直接擦过男人下巴上有些扎人的青茬。

    贺擎野低下头。

    那张硬朗粗犷的脸距离她的鼻尖不到半寸。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鼻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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