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扯破他衣服倒烈酒,大院太子爷哑声求饶
    摇曳的煤油灯光下,那道新增的血窟窿边缘皮肉外翻,还在往外冒着黑血,旁边纵横交错的陈年刀疤像一根根粗糙的铁丝网,盘结在他冷硬的腹部。

    林阮眼眶控制不住地发酸。

    她转过身,一把抓起矮几上的热毛巾。

    粗布毛巾丢进搪瓷盆的温水里用力揉搓了两把,她双手交握将水分彻底拧干。

    林阮重新坐回炕沿。她拿着热毛巾,避开最深的那处伤口,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纹理往下擦拭。温热的粗布一点点擦过八块腹肌的边缘,将那些干涸结块的血迹耐心化开。

    黑红的血水顺着他冷硬的腰线淌在稻草垫子上。

    男人呼吸极重。每一次毛巾的擦碰,他紧绷的腹部肌肉都会本能地抽动一下。

    “忍着点。”

    林阮丢下脏毛巾。她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土褐色的瓷瓶。这是昨天从黑市里换来的五十度高粱烧酒。

    她拔掉木塞,将瓶口直接倾斜向那个皮肉翻卷的血窟窿。

    清冽的白酒如同刀子一般直接冲刷在烂肉上。

    “呃——”

    贺擎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度嘶哑的闷哼。原本躺在炕上的高大身躯突然向上弓起。哪怕在半昏迷的状态下,这种如同在伤口上撒盐的刺痛依然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脖颈上的青筋条条暴起,下颌线条更是绷得死紧,连牙齿都咬出了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本能地想要翻身躲开这种剧痛。

    林阮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手脚并用跨上火炕。她一脚踩在稻草垫子上,另一条腿直接曲起膝盖,死死压住贺擎野正要挣扎抬起的右腿膝盖。

    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部倾覆了上去。

    “不许动!”林阮厉声喝斥。

    这股重压让贺擎野动作一顿。两人现在的距离近得只剩下一指的缝隙。林阮为了看清伤口里的杂质,不得不将整个人半趴在炕上。

    她因为剧烈运动而变得灼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拂过他滚烫的胸膛。一呼一吸间,气流甚至扫过了他跳动极快的锁骨下方。

    高粱酒顺着肌肉纹理流淌。贺擎野被这番剧痛和突然压上来的重量刺激,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近在咫尺的林阮。

    他看着她沾染了黑血的月白色棉袄,一路往下看,停在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腿部。

    贺擎野的呼吸骤然变得极其沉重。

    他仰起头,粗粝的喉结在满是冷汗的脖颈上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两次。他突然用力偏过头,直接将脸转向漆黑的墙壁,彻底避开林阮所在的方向。

    “别靠这么近。”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哑得像是在粗砂纸上反复摩擦过一样。

    “老子也是个男人。”

    这句话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隐忍到了极致的警告,在狭窄昏暗的里屋里异常清晰。

    林阮握着空酒瓶的手根本没停。她非但没有退开半分,反而把身体压得更实了一些。

    “你现在这副德行,连只鸡都掐不死,少在这跟我嘴硬。”

    林阮没好气地回击了一句。

    她将空瓶子扔在地上。反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铁皮小盒,抠开盖子。里面是找老中医特配的金疮药粉。

    她捏起一把药粉,极度均匀地撒在他被白酒冲洗得泛白的皮肉上。药粉刚接触伤口,他又是一阵难以控制的战栗。

    林阮低下头,嘴唇凑到血窟窿上方不足一寸的地方,极其轻柔地往伤口上吹了吹气。

    这口微凉的冷气打在药粉上,让贺擎野搭在炕沿边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垫子下的稻草。十几根干枯的稻草被他硬生生扯断。

    “转过身去,背对我坐起来。”林阮发号施令。

    贺擎野咬着后槽牙,硬撑着完好的右手,将一百多斤的沉重身躯一点点从炕上撑起。他留给林阮一个满是汗水与旧疤的宽阔后背。

    林阮拿起早就备好的干净粗布条。

    她整个人凑上前,双臂分别从他宽阔的两侧腋下穿过去,直接环绕过他的后背。这是一个从背后拥抱的姿态。她的侧脸几乎贴着他的肩胛骨。

    林阮拉扯布条的手从他胸前交汇。她用力将两端拉紧。

    粗布条死死勒住敷满药粉的伤口。贺擎野坐在那里像一尊被火烧透的铁塔。他紧闭着眼,哪怕两人身体不断摩擦,他也生生把所有声音都咽了回去。

    一圈,两圈。

    绷带在胸口打上了一个死结。

    林阮松开手,从炕上跳回地面。她拿过那条带血的破棉袄,直接盖在他光着的上半身上。

    转身走到外间的灶台前。灶眼里的炭火还在释放着最后的余温。砂锅里那份熬得浓郁的党参当归补血汤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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