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重新坐下,把月白色的布料铺开,比着自己的身量开始裁剪。
她给自己做了一件同款的女式上衣。没有花哨的假领结,也没有复杂的收腰设计,就是最简单、最实用的样式。
两件衣服,一深一浅,同样的走线,同样的款式。
林阮看着桌上并排放在一起的两件衣服,手指轻轻拂过深蓝色的棉布表面,粗糙的布料纹理在指腹下划过。
天边泛起鱼肚白,村里的公鸡打响了第一声鸣叫。
林阮咬断最后一根线头,把那件月白色的上衣叠好,和深蓝色的褂子放在一起。她满意地拍了拍叠好的新衣服,站起身吹灭了煤油灯。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
堂屋的木门被推开。
贺擎野端着一盆洗脸水,站在门口。他换了一件稍微干净点的旧里衣,那只包着纱布的右手虚虚地搭在木盆边缘。
晨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打在四方木桌上。
桌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着两件崭新的细棉布衣服。一件宽大的深蓝色男褂子,一件小巧的月白色女上衣。两件衣服紧紧挨在一起,针脚细密,平整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贺擎野端着木盆的手猛地收紧。
木盆里的水晃荡了一下,几滴水珠溅落在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他的脚步死死钉在门槛处无法挪动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