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一下。
她拧开碘伏瓶盖,把药水倒在棉签上,轻轻点在那些外翻的血口子上。
药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贺擎野背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疼就喊出来,别死咬着牙。”林阮一边上药,一边用嘴轻轻吹着伤口。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满是伤痕的脊背上,贺擎野的喉结剧烈滚动。他双手死死抓着大腿上的粗布裤子,硬是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把手伸过来。”处理完后背,林阮绕到他身前。
贺擎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递了过去。
虎口处那道两寸长的口子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里面却还夹杂着没洗干净的黄土和石粉。
林阮倒了半碗清水,拿棉签一点点挑出伤口里的脏东西。
“你到底去采石场干什么?”林阮一边缠纱布,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咱们卖卤水一天能赚十块,你缺钱跟我说啊,犯得着去卖命吗?”
贺擎野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看着她小心翼翼给自己包扎的动作。
他突然把左手伸进粗布裤子的口袋里。
一阵摸索后,他掏出一个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灰布包。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用手指一点点剥开外面那层脏兮兮的粗布。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十五张一块钱的纸币,还有三张全国通用的布票。
那只布满裂口的大手停在半空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