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厨房。水缸里舀水的声音传了出来。丝瓜瓤在粗瓷碗上打转。
林阮站起身。她走到院子角落,看着那堆劈好的干柴。
贺擎野洗完碗,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他走到杂物棚底下,翻出一把豁了口的锄头。
“这锄头把朽了,我重新削一根换上。”贺擎野从柴堆里挑出一根粗壮的槐木,拿起斧头开始削木头。
木屑随着斧头的挥动四处飞溅。林阮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他干活。
“明天去镇上,顺便买两斤铁钉回来。”林阮交代着,“后院的猪圈得重新加固,过两天我去买两头小猪仔抓回来养。”
“好。我来修。”贺擎野手里的斧头没停。
“还有,你那身破褂子也该扔了。”林阮指着他身上的补丁,“明天去供销社扯两尺布,我给你做身新的。”
“不用。我干粗活,穿新衣服浪费。”贺擎野拒绝。
“我是东家还是你是东家?”林阮站起来,一脚踢开地上的木屑,“你穿得破破烂烂的跟在我后头,别人还以为我苛待长工。明天必须买。”
贺擎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林阮,半晌才憋出一个字:“好。”
院子里只有斧头砍在木头上的声音。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村子外那条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在寂静的傍晚格外刺耳。
贺擎野手里的斧头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向院门外。
邮递员推着绿色的自行车停在村口,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封盖着红色保密印章的牛皮纸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