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砚秋嘴角一抽，像是憋笑憋得很辛苦，终于“噗嗤”一声，那冷硬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甚至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厉害！怎么不厉害！比我当年可强多了，我小时候学这个，差点把隔壁师兄的衣服给净没了！”
江乐为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师叔您就瞎吹吧！谁信啊！
小核桃却被哄得心花怒放，挺起小胸脯：“那我可以吃洗髓丹了吗？”
“急什么？”他屈指，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极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洗髓丹非同小可，虽能伐毛洗髓，脱胎换骨，但其过程痛苦非常。你如今虽已筑基，根基是否真的稳固，还需为师查验。”
小核桃捂著额头，那双刚刚还亮晶晶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瘪著小嘴，委屈地看着他：“师尊”
“怕了？”夜砚秋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激将的味道。
“我才不怕！”小核桃立刻挺直了背脊，把胸口拍得啪啪响，“核桃最勇敢了！师尊你尽管查！”
江乐为在一旁看得是又想笑又替小核桃捏把汗。师叔真的是老是逗小核桃。
夜砚秋也不多言，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极精纯的灵力如游丝般探出，轻轻点在小核桃的眉心。小核桃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沁入识海，并不难受，反而让她躁动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紧接着，那缕灵力便如涓涓细流，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
他所过之处，小核桃体内的情况便如画卷般清晰地反馈到夜砚秋的神念之中。灵力运行的路径、丹田的大小、经脉的宽窄与韧性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起初，夜砚秋的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审视的严肃。但随着灵力探查的深入，那严肃渐渐化为一丝讶异，随即又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赞赏。
这小丫头的经脉，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坚韧宽阔得多。灵力虽还有些浮躁，未能完全沉淀，但胜在纯净无比，毫无杂念。更难得的是，她的识海清明开阔，神魂稳固，这显然得益于她心性单纯，无思无虑。能有这样的根骨悟性，说是万里挑一的修道奇才也不为过。
“嗯，尚可。”最终，夜砚秋收回了手指，给出了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评价。
但小核桃太了解自家师尊了，这“尚可”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可比江乐为那夸张的“天纵奇才”重得多！她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尖，小手扯住夜砚秋的袖摆，轻轻摇晃着：“那可以吃了吗？哥哥说，吃了就能把身体里的坏东西都扫干净啦！”
夜砚秋被她晃得袖袍微动，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点了点头。“嗯，服下丹药后，立刻运转《青云心诀》引导药力。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一下。”
“明白！”小核桃大声应道，喜滋滋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玉瓶。那玉瓶是系统放奖励的丹药的，打开瓶盖，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瓶中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琥珀色的丹药，表面隐约有光华流转，一看便是非凡之物。
江乐为凑近了些，吸了吸鼻子，啧啧称奇：“好浓郁的灵气！这品相，至少是上品宝丹了吧？小核桃，你这机缘真是”
夜砚秋却已盘膝坐下，示意小核桃也在他对面坐好。“乐为，护法。”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是！”江乐为一个激灵，立刻收敛心神，退开几步，背靠着石柱，警惕地望向大殿入口，将守护的职责担了起来。
小核桃端端正正地盘好腿，小手捧著那枚洗髓丹，看着师尊。
“吞下，莫要咀嚼。”夜砚秋叮嘱。
小核桃点点头，将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并未想象中的苦涩，反而有一股甘甜清凉的汁液滑入喉中。但几乎在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猛地从腹部炸开，如同在体内点燃了一簇烈火！
“唔！”她闷哼一声，小脸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夜砚秋的声音适时响起，平稳而有力，如同定海神针：“守住心神，意守丹田，运转《青云心诀》，引导药力，冲刷经脉！”
小核桃咬著唇，强忍着那股仿佛要将她从内部撕裂的剧痛，努力回忆心诀的法门。丹田内，那股灼热狂暴的药力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洪流，开始冲击她原本平和的经脉。所过之处，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攒刺，又像是筋骨被强行拉伸、碾碎。
她小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都在打颤。但她始终记得师尊的话，没有大声哭喊，只是死死咬著下唇，将所有的痛楚都压抑在喉咙深处，化作一声声压抑的、破碎的喘息。
夜砚秋将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他面色平静，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却微微绷紧。他时刻准备着，只要小核桃的经脉有承受不住的迹象，便会立刻出手相助。但他也知道，洗髓过程是修行路上的一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