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您的意思是这套阵法，需要长期、持续地由修士亲自输入灵力，才能维持运转？” 林叙昭第一个反应过来，秀眉微蹙。
“正是。”玄龟长老捋著长须，神色凝重，“‘九天十地封魔阵’本是依托‘定海珠’这类蕴含海量天地灵气的上古灵宝为核心，才能自行运转，生生不息。可惜，定海珠早已不知所踪。如今这阵法，徒有其形，而无其神，只是个威力强大、消耗也极大的封印壳子罢了。没有核心驱动，它本身无法从外界吸取或转化灵气，只能依靠外力供给。”
“那具体需要多少人，多久一次？” 沈如霜冷静地问道。她深知，若只是需要定期维护，倒也不算绝路，关键在于代价。
玄龟长老环视众人，缓缓道：“以目前阵法的规模，若要维持其稳定运转，至少需要十位元婴期修士，或三十位金丹期修士，分作三班，日夜轮替，不间断地将吸收灵力转化为无属性或者单属性灵力，注入阵法中枢。而且，输入者需至少是金丹修为，对灵力的操控需达到精微水准，否则灵力驳杂，反而会损害阵纹。”
“十位元婴日夜轮替” 金烈咂舌，“这岂不是要把人耗死？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当‘人柱力’吧？”
“金烈师兄！” 青羽低声提醒，但眼中同样满是忧虑。
“长老，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能否改进阵法，降低消耗，或者寻找替代的能源？” 景晨雨思索著问道。
玄龟长老摇了摇头，叹道：“老夫能改出此阵，已是极限。想要降低消耗，除非找到定海珠这类同等级别的灵宝，或者有超越化神期的存在，以自身为引，沟通天地，为阵法设立一个自动汲灵的源头。但后者，无异于痴人说梦。”
超越化神期？那至少是传说中的大乘期，甚至渡劫、飞升层次了。当世是否有此等人物都未可知，更遑论请其出手。
气氛一时沉闷下来。刚刚击退虫族、成功布阵的喜悦荡然无存。这阵法就像一个无底洞，需要持续用高阶修士的修为和自由去填。
银霜和几位白魔族长老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苦涩。他们世代镇守此地，早已将守护封印视为己命，但人族和妖族是否愿意做出同样长期的牺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玄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并非全无办法。”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玄月缓缓道：“我玄蛇一族古籍中曾有过零星记载，上古之时，有炼器大宗师，曾炼制出能够模拟、甚至储存‘天地灵脉’气息的特殊法宝，名为‘地脉元石’。此物虽不能与定海珠那等先天灵宝相比，但若能寻得数块，或可串联起来，为阵法提供一段时间的自动能源，大幅减少人力输入，只需定期更换元石即可。
“地脉元石？” 玄龟长老眼中精光一闪，“老夫似乎也在某本残卷上见过此物描述。传说此石诞生于大地灵脉汇聚之眼，蕴含精纯厚土灵力，且性质温和稳定，易于引导。若能寻得，确是上佳替代品！只是” 他眉头又皱了起来，“此物同样稀有，早已绝迹多年，何处去寻？”
希望之火刚刚燃起一点火星，又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再稀有，也好过全无头绪。” 林叙昭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有目标，总好过坐以待毙。长老，这地脉元石，可有什么特征，或者可能出产的地方？”
玄龟长老沉吟道：“据记载，地脉元石多深埋于灵脉深处，或某些特殊的、与大地联系极深的秘境之中。其外表通常呈暗黄色或土褐色，触之温润，内蕴光华，对土系灵力感应极为敏锐。至于具体地点，古籍语焉不详。或许某些传承久远、专精土系功法或勘探寻脉的宗门，会有线索。”
“专精土系，勘探寻脉” 景晨雨若有所思，目光看向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会意，捻须道：“若论对大地山川、灵脉矿藏的了解，当世或许以‘厚土宗’为最。只是此宗门派位于中土西陲，距离此地甚远，且向来隐世不出，少与外界交往。”
“厚土宗” 林叙昭记下了这个名字。
“还有妖族，” 青羽接口道，“我妖族领地广袤，多深山老林、古老秘境。尤其是几处地底妖国或遗迹，或许也有线索。回去后，我会立刻禀明族长，发动各族留意探查地脉元石的消息。”
“人族各大宗门，也当互通消息。” 清虚真人正色道，“此事关乎整个修仙界安危，非一家一派之事。我太虚宗会即刻传讯各友好宗门，包括青云宗在内，将寻找地脉元石列为当前要务。”
“如此甚好。” 玄龟长老点头，“在找到替代能源之前，维持阵法运转之事，仍需解决。老夫可在此坐镇一段时日，以老夫渡劫期的修为，一人可抵数位元婴。但非长久之计。”
“长老能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