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唐承骁松开手，“继续，保持刚才的状态。不要刻意去想，只是让那种感觉自然存在。”
张铁山重新闭上眼睛，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然而，好消息只此一例。
其余十五人依然一无所获。有人开始变得焦躁，呼吸变得急促；有人睁开眼睛，表情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报告。”一个名叫赵磊的士兵开口，“我怀疑这到底有没有用？”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但什么都没感觉到。是不是我们这些人根本不适合修炼？”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其他人的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有人点头附和，有人沉默不语，有人面露焦虑。
唐承骁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阶段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修炼不同于其他训练，它没有明确的评判标准，无法用具体的数字来衡量进步。对于这些习惯了量化考核的特种兵来说，这种“玄而又玄”的训练方式确实很难接受。
“赵磊，对吧？”他走到那个士兵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是。”
“我问你，你第一次打靶的时候，第一枪打中了几环？”
赵磊愣了一下：“零零环。”
“第二枪呢？”
“零环。”
“第三枪？”
“零环。”赵磊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打了整整一个月的零环才开始上靶。”
唐承骁点点头：“那你后来是怎么学会打靶的？”
赵磊沉默了。
“不是因为天赋，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你一直在坚持。”唐承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你打了多少发子弹才学会的，你自己还记得吗？”
“八千多发”
“八千多发。”唐承骁重复了一遍，“你用八千多发子弹才成为神射手，凭什么觉得修炼三十分钟就能成功？”
赵磊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修炼不是打靶。”唐承骁环视众人，“打靶有明确的反馈——打中就是打中，没打中就是没打中。但修炼没有。你们今天感知不到灵气，不代表明天也感知不到。感知到一点灵气，不代表能引导它进入体内。这是一场持久战，考验的不是你们的身体素质，而是你们的意志。”
这个时候，方远来了，“承骁，小核桃那边传来了聚灵阵，能够聚集灵气，我拿来给你们。”
方远把一个圆盘拿给唐承骁，“这个需要一点灵力注入，才可以用。”
“好，我现在可以熟练运用我的灵力了。”
“那就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方远走后，唐承骁催动聚灵阵，将众人覆盖在里面。
“好了，现在灵气比较浓了，成功的概率高了，相信自己是可以的。”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训练基地的晨起哨声准时响起。
十六名特种兵全副武装，列队站在操场上。晨曦初现，天边泛起鱼肚白，空气中弥漫着初秋特有的清冽。
唐承骁站在队伍前方，与昨日的便装不同，今天他穿着一身利落的迷彩服，与这群特种兵站在一起。
“立正！”
唐承骁的声音洪亮有力，十六人瞬间挺直身躯，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在控制。
“今天，是你们正式接受训练的第一天。”唐承骁环视众人，目光从每一张坚毅的面孔上划过，“我们不说虚的，直接开始尝试，现在我们去吃早餐，后直接去准备好修炼的地方。”
训练基地旁的深山里，十六名特种兵盘腿坐在地上，按照唐承骁的指导调整呼吸和姿势。
“闭上眼睛，放空心神。”唐承骁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回荡，“现在，我要你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的位置。想象那里有一个沉睡的种子，正在等待被唤醒。”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特种兵们按照指示，将意识沉入体内。一分钟后，有人开始骚动。
张铁山皱着眉头，满脸困惑：“报告，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也是”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根本静不下来”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唐承骁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说：“不要急，第一天感知不到是正常的。灵气无形无质，普通人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感知到。你们能在第一天就感知到才是怪事。”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感知到？”林昭问。
“集中注意力，屏息凝神。”唐承骁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来，“仔细感受空气中的粒子，不要心急，慢慢引导它们进入你的身体。”
林昭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