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师尊拜拜。”
“拜拜”,走出小核桃的视线后,夜砚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望向夜空中的明月,眼眸深处流转着复杂的思绪。
“师兄。”江鹤杨跟上来,声音压得极低,“你方才在他们面前不便说,但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夜砚秋走在前面,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侧脸轮廓:“你觉得哪里不对?”
“畸变体进化速度太快,正常情
“除非有人在背后催化。”江鹤杨接着说,“我仔细想过,黑魔族当年的邪功。可这畸变体......”
“你想说什么?”
。”江鹤杨斟酌再三才吐出这句话,“黑魔族的手法,加上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若我猜得不错,当年那场浩劫中被封印的,恐怕不止黑魔族一个。”
夜砚秋脚步微顿。
“继续。”
“黑魔族是明面上的敌人,这点毋庸置疑。但古籍中还有另一段记。那东西没有灵智,只有本能,唯一的生存目的就是吞噬一切、繁衍一切。当年黑魔族借助它的力量起事,却在发现这东西无法控制后选择了封印,而非利用。”江鹤杨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一直怀疑,那场战争之所以能
夜砚秋转过身,月光下他的神情晦暗不明:“你是想说,那些畸变体可能沾染了’虫’的气息?这个刚刚不是已经分析到了吗?”
“不是沾染。”江鹤杨摇头,“是它在苏醒。师兄你想,深海是什么地方?是规则最混沌之地。那里最适合什么东西休眠。”
两人对视,气氛一时凝滞。
“还有一件事。”夜砚秋重新迈步,“小核桃。”
“她怎么了?”
“你不觉得,她出现得太巧了吗?”
江鹤杨皱眉回想:“师兄是说,她是被人有意送过来的?”
夜砚秋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否认。他走得很慢,衣袂在夜风里轻扬,像一片无声坠落的云。
“两界之间,恰在此时,出现了唯一一个能沟通的‘桥梁’。”夜砚秋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她资质绝佳,能轻易沟通灵气,偏偏又懵懂无知,对自身的奇异毫无察觉。她是钥匙,却不知能打开哪扇门。是机遇之门,还是灾厄之门?”
江鹤杨倒吸一口凉气:“师兄是怀疑林亦铮他们?”
“不,我怀疑的不是他们。”夜砚秋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闲云峰主殿的方向,那里是师尊闭关的所在,“我怀疑的是‘必然’。为何偏偏是小核桃?是两界濒临危机时自然孕育的‘希望’,还是某种存在精心算计后抛出的‘诱饵’?”
“可她才三岁,她身上”
“正因她只有三岁,心思纯净,灵力通透,才最不容易被察觉异样,也最容易被某些东西附着或影响。”夜砚秋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仿佛还能感受到小核桃那双软乎乎的小手包裹的温度,“林亦铮说她是‘希望’,是‘家人’。这话不假,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真挚。但越是真挚,越让人不安。若有人连这份真挚的亲情都能用作掩护,那背后的图谋,该有多深?”
江鹤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在养虎为患?还要倾尽全力保护她?”
“保护她是真,观察她也是真。”夜砚秋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冰,“若她只是无辜的桥梁,我们自当护她周全,助她成长。若她身上真有什么我们尚未察觉的隐秘,那放在眼皮子底下,总好过让她流落在外,成为不可控的变数。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缓和:“那孩子,眼神很干净。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至少此刻,她只是小核桃。”
江鹤杨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仍未舒展:“那我们与他们的合作?”
“照常进行。信息要交换,但要有所筛选。关于封印核心、宗门大阵弱点、以及关于‘虫’的某些关键记载,暂时压下。”夜砚秋思忖道,“我们先接收他们关于‘畸变体’的资料,结合我们掌握的黑魔族与‘虫’的记载进行比对。同时,我会请求师尊,动用宗门秘宝‘窥天镜’的一丝威能,尝试观测两界间的‘壁障’状态,寻找可能的裂隙或异常波动。”
“窥天镜?”江鹤杨一惊,“那需要至少三位太上长老同时催动,且百年内只能动用三次,上次使用还是为了探查北荒魔渊异动。师尊会同意吗?”
“事关可能波及两界的存亡之危,师尊会衡量的。”夜砚秋抬头望了望已然偏西的月亮,“走吧,先去见师尊。此事,必须尽快让他知晓。”
两人身形微动,化作两道淡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闲云峰最高的那座笼罩在淡淡云霭中的殿宇掠去。
而在小核桃的房间里,景晨雨轻轻拍著终于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