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一点点在金页上晕开,与三百年前的旧痕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小核桃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最新添上的一笔是她刚才抹在龟甲佩上的血,亮得像颗滚烫的小星子。
夜砚秋抬手按在她发顶,指腹的薄茧蹭过她鬓边沾著的血痂。他颈侧被魔爪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落在玄色道袍上晕开深
风从半开的丹房门卷进来,拂得空中的金页簌簌作响。小核桃抬头去看,才发现远处的黑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廊下悬著的琉璃灯重新亮了起来,暖光落在翻涌的潭面上,碎成一湖星子。玄龟长老正被两个弟子搀著往这边走,背甲上的裂痕还在往外渗著金液,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说那帮黑魔族崽子弄坏了他找了三百年的古籍。
掌门和师兄师姐们是两个半时辰后赶回来的,比传讯里说的早了半个时辰。大师姐肩上还沾著昆仑的雪,看见站在丹房门口的小核桃,扔下剑就跑过来把她揉进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怀里的滚滚挤得喘不过气。
后来小核桃问过夜砚秋,那天他明明跟着掌门去了昆仑,怎么会比援军还早到。
男人正坐在廊下擦剑,闻言剑锋一顿,抬眼看向她腕间晃着的龟甲佩,又瞥了眼她腰上挂著的、和他腰。我在昆仑踩上飞剑的时候,就感觉到山门那边你的气息和平常的不一样,总觉得要出事。
小核桃哦了一声,抱着滚滚蹲在他旁边,看着潭面上浮起的金龟虚影,问这夜
“哈哈哈哈哈哈对,”夜砚秋难得笑得开怀,剑也不擦了,随手搁在膝上,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他可老宝贝他的壳了,这次为了撑开护山禁制,硬是裂了几道口子,估计得心疼得闭关好一阵子,天天抱着他的宝贝壳子唉声叹气了。
小核桃眼睛唰地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抱着滚滚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小狐狸般的狡黠:“那师尊!长老他他是不是像电视里说的那样,隔个几百年就要蜕一次壳?他藏的那些宝贝,是不是都塞在旧壳里?还有还有,他是不是会熬龟苓膏,是不是用”
“咳咳咳!”
夜砚秋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伸手去捂小核桃叭叭个不停的嘴,眼神飞快地往四周瞟了瞟,确认玄龟长老那标志性的骂骂咧咧声还没靠近,才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地瞪她:“你这丫头,什么都敢问!这话要是让他听见,别说龟苓膏了,他能追着你绕山门跑三圈,用他的新壳把你顶进护潭里醒醒脑子!”被小核桃龟苓膏的说法惊到了,倒是没有注意到她说的电视。
小核桃被他捂著嘴,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大眼睛眨巴眨巴,满是好奇和不甘。
夜砚秋松开手,指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蜕壳是有的,不过那是他修为大进时的自然现象,跟蛇蜕皮差不多,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没事儿就换件‘衣裳’。至于宝贝”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确实有个藏宝的癖好,但具体藏哪儿,连师弟都摸不清。不过嘛,他蜕下来的旧壳,蕴含着他最精纯的玄龟本源之力,确实是顶级的炼器材料,他自己也宝贝得很,轻易不会示人。这次裂了背甲,他怕是要把压箱底的旧壳翻出来修补了。”
“哇”小核桃听得入神,想象著长老抱着自己亮晶晶的旧龟壳一脸肉痛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怀里的滚滚也跟着她抖了抖。
“至于龟苓膏,”夜砚秋拿起剑,作势要继续擦拭,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确实会熬,而且效果还不错,但是那是他用潭底千年玄冰水,辅以七七四十九种灵草,以自身丹火慢慢熬炼的,跟他的壳可没关系。不过嘛,他熬制的时候,确实喜欢坐在他那宝贝壳上,说是能引动一丝地脉之气入药,效果更佳。所以那龟苓膏里,多少沾了点他老人家嗯,‘坐镇’的气息。”
“噗——”小核桃这下彻底忍不住了,抱着滚滚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坐坐镇的气息!哈哈哈哈,难怪那么灵!原来是长老爷爷的‘屁股印儿’啊!”
“嘘——!”夜砚秋这次是真有点紧张了,赶紧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神警告地看向小核桃,但自己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你这张嘴啊再胡说八道,我可保不住你了。”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了玄龟长老中气十足、带着点暴躁的喊声:“夜砚秋!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带着小核桃编排我呢?我隔着半个山头都听见有傻丫头在笑!滚滚是不是也在?让它给我滚过来!我的千年紫灵芝是不是它啃的?!”
小核桃的笑声戛然而止,和夜砚秋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快跑”的讯号。她一把捞起滚滚,夜砚秋则迅速抄起自己的剑,和小核桃同样的动作捞起小核桃,师徒俩动作默契无比,转身就溜,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和玄龟长老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咆哮,在渐渐亮起的琉璃灯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