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三下，石壁果然缓缓向两侧滑开，可里头安安静静的，之前漂浮着的卷轴在书架上摆得整整齐齐，蒲团上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长老不在这儿吗？”小核桃踮着脚往里头张望，刚要抬脚跨进去，后颈忽然落了道温热的气息，带着浅淡的湖水清冽气，一个苍老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身后慢悠悠响起：“小丫头，你找我啊？”

    小核桃吓得一缩脖子，抱着滚滚蹭地转过身，就看见个穿着月白暗纹道袍的老者站在身后，银白的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松松挽著，三缕长髯垂到胸前，面容清癯，眼神亮得像山涧浸了月光的寒泉，手里拎着的不是鱼，而是半捆刚采的、还沾著晨露的千年老松针。

    “长老！”小核桃眼睛弯成两瓣月牙，伸手就想去拽老人垂在袖边的玉坠，“我刚才喊你你都不理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玄龟长老把松针往袖筒里一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上还带着潭水的凉意：“刚刚有事。”晃了晃手里刚摸出来的羊脂玉盒，“刚从山下百年老铺买的云片桂花糕，用晨露蒸的，甜而不腻，要不要吃？”

    “要！”小核桃忙不迭点头，怀里的滚滚也支起前爪，鼻尖动了动，发出小声的呜咽。玄龟长老笑着把玉盒塞进她怀里，眼角的余光却瞥向山门外的方向，刚才还晴朗的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风卷著细碎的沙石刮过岩壁，发出呜呜的声响。

    “小核桃，”长老的声音忽然沉了些，带着金属相击的清冽质感，“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山门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核桃正咬著桂花糕，听见这话含糊地摇了摇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睁著圆溜溜的眼睛道：“昨天我在后山摘灵桃，守山的王师兄给了我好大一个，但是今天的王师兄怪怪的，感觉王师兄变黑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林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大师姐的声音隔着树影飘过来：“小核桃？你没事吧？刚刚守门的弟子发疯伤了人，还浑身冒着黑气，我记得你之前和他待着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