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竹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几株刚挖的灵植，向夜砚秋行了个礼。“师叔。”

    “嗯。”夜砚秋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你带她来的？”

    “是。”叶栖竹的声音很小，但是比刚才跟小核桃说话的时候大了一点，“她说想来灵药园看看。我正好要来采药。”

    夜砚秋看着叶栖竹，叶栖竹看着地上的灵植。两个人之间隔了三步远，谁都没说话。小核桃看着他们，觉得空气突然变得好安静。

    “三师兄怕人。”小核桃说，“师尊你别说他了。”

    夜砚秋看了小核桃一眼，又看了叶栖竹一眼。叶栖竹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我没说他。”夜砚秋站起来，“走吧，该回去了。该吃午膳了。”

    “好！”小核桃抱起滚滚，走到叶栖竹面前，“三师兄，谢谢你带我来灵药园。下次还能来找你带我来吗？”

    叶栖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核桃笑了，“三师兄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不用了，我还有事。”

    “好吧，再见三师兄！”

    “再见。”

    夜砚秋把小核桃抱起来，放在肩膀上。小核桃坐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抱着他的脑袋，滚滚蹲在她怀里，两人一兽往灵药园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核桃回头看了一眼。叶栖竹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些灵植，看着他们的方向。看到她回头，他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挥了一下。

    小核桃也挥了挥手，然后转回头，趴在师尊的肩膀上。

    “师尊。”

    “嗯？”

    “三师兄好可爱。”

    夜砚秋没说话。

    “他怕人，但是他不怕我。他说‘你说得对’，然后就不怕了。”

    “嗯。”

    “师尊，你小时候也怕人吗？”

    “不怕。”

    “那你怕什么？”

    夜砚秋想了想。“怕你二师兄哭。”

    小核桃愣了一下。“二师兄哭？二师兄会哭？”

    “小时候会。摔倒了哭，被师兄骂了哭，练剑练不好了哭。哭起来没完没了，哄都哄不好。”

    小核桃想象了一下二师兄小时候哭的样子，觉得好好笑。她笑了几声，又问：“那现在呢？”

    “现在不哭了。现在换我哭了。”

    “师尊你哭？你什么时候哭？”

    “你二师兄不给我做饭的时候。”

    小核桃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差点从师尊肩膀上滑下去。夜砚秋伸手扶住她，自己也笑了。

    他们飞过丹峰，飞过学堂，飞过鹤归桥，回到了闲云峰。夜砚秋把小核桃放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自己坐在旁边。

    “饿不饿？”他问。

    “饿了。”小核桃摸了摸肚子，“师尊，你会做饭吗？”

    “会。”

    “真的？师尊还会做饭？”

    “嗯。但是不好吃。”

    小核桃想了想。“那还是等二师兄回来吧。”

    夜砚秋笑了。“你倒是实诚。”

    他们坐在院子里等。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个亮亮的小圆圈。滚滚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到花圃旁边，蹲在那里看一只蝴蝶。蝴蝶是白色的，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滚滚的脑袋跟着它转来转去，耳朵拖在地上，像两条金色的小围巾。

    过了一会儿，景晨雨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到夜砚秋也在，行了个礼。“师尊。”

    “嗯。”夜砚秋点了点头，“好徒弟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红烧狮子头，清炒时蔬，蛋花汤。”景晨雨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一样一样地往外拿，“小核桃，洗手了吗？”

    “洗了！在灵药园洗的！”

    “灵药园？”景晨雨看了她一眼，“你去灵药园了？”

    “嗯！三师兄带我去的！我摸了好多好多灵植！还看到了羞羞草和食人花！食人花好大，花心里有一个洞，三师兄说它会吃小动物，滚滚都不敢靠近”

    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景晨雨听着，把饭菜摆好。夜砚秋在旁边坐着，手撑著下巴，笑眯眯地听她说话。

    等她说完了，景晨雨把碗递给她。

    “吃饭。”

    “谢谢二师兄！”小核桃接过碗，夹了一个狮子头，咬了一大口。软软的，香香的，汁水在嘴巴里化开。她眯起眼睛，觉得好幸福。

    滚滚蹲在桌子下面，仰著头看她。小核桃夹了一小块肉递给它，滚滚叼过去，吃得吧嗒吧嗒响。

    吃完饭，小核桃把碗筷收拾好，抱着滚滚准备去学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