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山洞里的光团刚刚亮起来，蒙蒙的，像家里早上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铃铛草还在枕头旁边，已经不响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银白色的叶子上面挂著细细的露珠。
香味是从洞口那边飘过来的。
小核桃揉揉眼睛，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凉飕飕的，她赶紧把羽绒服拉上。
“醒了？”景晨雨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他蹲在一块石头旁边，面前生著一小堆火。火不大，蓝幽幽的，不像是木头烧的——秘境里也没有木头，那些树都是活的，不能砍。火上面架著一个小石锅，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冒泡，香味就是从那里面飘出来的。
“好香。”小核桃爬下石头，跑过去蹲在旁边看。
锅里是白色的汤，里面飘着几片绿色的叶子和一些切成小块的东西，看起来像像萝卜？但是是紫色的。
“这是什么？”
“灵米粥。”景晨雨用一片大叶子折成碗的形状，舀了小半碗递给她，“加了青灵草和紫玉参，对修炼有好处。”
小核桃接过来，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烫！但是好喝。粥是甜的，有一股清香，和奶粉的味道不一样，但是也很好喝。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舔了舔嘴巴。
“还要！”她把叶子碗递过去。
景晨雨笑了一下——她第一次看到他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一下，和大哥有点像。
他又舀了小半碗给她。
“慢点喝，别烫著。”
苏清禾从外面走进来，头发上沾著露水，手里拿着一把亮亮的野花。她把花插在石缝里，山洞一下子变好看了。
“小核桃醒了？睡得好吗？”
“好！姐姐你看，景哥哥给我煮粥了！”小核桃举起叶子碗给她看。
“嗯，看到了。”苏清禾蹲下来，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二师兄做饭最好吃了，你多吃点。还是沾了你的光，我们平时可以吃不到的，我们辟谷了，二师兄都不给我们做饭吃了，就还是练气期的时候吃得到。”
陆泽珩也从外面走进来，打了个哈欠：“好香啊，师兄给我也来一碗。好久没有吃到二师兄做的饭了。”
“自己舀。”
“小气。”陆泽珩自己舀了一碗，蹲在旁边呼噜呼噜地喝，喝得比小核桃还响。
小核桃喝完第二碗，肚子饱饱的，暖暖的。她把叶子碗放在石头上，拍了拍肚子。
“吃饱了！”
“吃饱了我们走吧。”景晨雨把火灭了，把石锅收进他的储物袋里——小核桃看到了，他的手一摸，锅就不见了，和她用背包的时候一模一样。
“景哥哥也有储物袋！”她指着他的手说。
“嗯，宗门里的人都有。”景晨雨把她抱起来，“走吧，去看核心边界。
小核桃趴在他肩膀上，看着山洞越来越远。那些荧光藤在晨光里亮亮的，像挂了一串一串的小灯泡。
他们沿着一条小路往前走。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颜色也越来越深。从浅紫色变成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墨绿色，最后变成了一种接近黑色的深绿色。
树上的叶子也不再是透明的了，变成了一种厚重的、像金属一样的材质，在光团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这里的树好奇怪。”小核桃小声说。
【灵气越来越浓了。】统统在她脑子里说，【你感觉一下。】
小核桃感受了一下肚子里的暖意。果然，从刚才开始，那些痒痒的感觉就一直在往她身体里钻，比外面的时候快了好多倍。不用她修炼，灵气自己就往里面跑。
“好舒服。”她说。
“这里都是灵气肯定的。”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的树突然变少了。光线亮了起来，那些飘着的光团变得又多又密，一团一团地挤在一起，像一堆一堆的星星。
然后——
“哇。”
小核桃张大了嘴巴。
面前是一片好大好大的空地。空地上没有树，没有草，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色的雾。
雾从地面上升起来，厚厚的一层，像一大块白色的棉花糖铺在地上。雾在动，慢慢地、慢慢地卷起来，又散开，又卷起来，像活的。
雾的后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色，无边无际的白色。
“这就是核心边界。”景晨雨把她放下来，“雾的后面就是秘境的核心区域。”
小核桃站在雾前面，觉得好小。她抬起头看，雾比最高的树还高，看不见顶。她低下头看，雾把地面都盖住了，看不见地。
她想起第一次看到雾墙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好大好大，自己好小好小。
但是那次是一个人。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