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热情地跟大家一起出来后,特意放慢脚步,走到李大郎身边。
“李公士,咱们住得远,交流不多,不过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这条街上,论起炼弩锻箭,你绝对是这个。”
看着他竖起的大拇指。
李大郎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刘相公太夸奖了,俺就是混口饭吃,跟您比不了。”
“唉,李公士太谦虚了。”
他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你手里这把步弩自己炼的吧?棚户区能炼上品符器的炼器师可没几个。”
李大郎心中警剔起来,这家伙在探他的底。
“刘相公太高看俺了,这把弩是俺从坊市里买的。前段时间坊市上可出了不少好东西。”
刘德笑着看了他一眼。
李大郎脸上还是憨憨的样子,没有半点变化。
“技艺再好,只是混口饭吃,咱们修士,修为才是王道。刘相公如今已经是练气后期,假以时日,定然可以成就筑基。”
“筑基?”
刘德脸上露出一缕向往。
随即摇了摇头。
“何其难也!”
没有筑基丹,外城的人一辈子也别想筑基。
而筑基丹只有内城的那些大家族才有。
想要可以,跪下当狗!
一直没说话的金婆婆忽然开口。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刘德,语气沙哑中透着一缕恭维。
“老婆子粗通几分相术,刘相公这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知道是有大气运之人。未来成就筑基那是板上钉钉,进入内城,做那一方霸主也非难事!”
“哈哈哈,那就借您吉言了!”
刘德嘴上谦虚,但那爽朗的笑容却暴露了内心的受用。
李大郎看了眼金婆婆,原以为这老虔婆刚才冷着张脸,是个不会溜须拍马的骄傲性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
一张嘴就直击要害!
高手啊!
其他人也不傻,纷纷夸奖,即便曾经骄傲的李磊也不例外。
练气后期!
修为上的差距足以让他冷静下来。
……
回到家。
“相公,我看着刘德不是啥好人,以后咱们离他远点。”董竹君道。
“还是我媳妇有先见之明,这刘德心思太多,咱们确实不易往上凑。不过巡逻队还是要参加。”
“不能不去吗?大不了给点钱粮。”
李大郎摇了摇头,“钱粮是咱们的储备,坊市物价又这么高,能不动还是不动的好。”
他现在法体双修,吃得多;钱粮储备的虽然多,但海边开荒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情况下,能省就省。
董竹君想了想,点了点头。
……
晚上,两人吃过晚饭,换上皮甲,拿起武器,全副武装地出了家门。
外面街道上已经相当热闹。
大量的人群涌向李大郎家不远的一处宽阔空地。
不得不说,刘德的效率惊人。
仅仅一个下午,就凭借不俗的实力,和多年积攒的威望,把整条街的人都组织起来。
伍洪穿着一身干净的锦袍,脑袋上也戴了顶四方帽,遮住了秃头。
背着双手,仿佛一只骄傲的公鸡,在人群中穿梭。
碰上熟人就聊几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越聚越多。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脸上期待又紧张的神情。
“诸位兄弟姐妹,诸位街坊邻居!”
刘德站在一块街角的巨石上,居高临下,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清淅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下刘德,就住在这条街前头,相信有不少乡邻都认识我。”
“最近保安堂走了,镇子上的人顾不上我们,以至于外面那些劫匪越来越肆无忌惮,前些日子咱们街上卖草鞋的老牛头一家,做衣服的赵海东一家都被杀了。”
“如果咱们不能挡住这些劫匪,我们当中就会出现第二个老牛头,第二个赵海东!”
“所以,我们要保护自己。要让那些想喝我们血,吃我们肉的混蛋知道。”
“这条街……不是他们随意撒野的地方!!”
“好!”
“刘相公说得好。”
“刘相公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大家伙都听你的。”……
人群中不时有人开口。
李大郎严重怀疑,这些是刘德提前埋下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