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好了。”
孙尚香欢呼一声,也不客气,直接钻进了李大郎的房间。
左右看了眼。
“看不出来,你一个单身老男人,家里收拾的还挺整齐。”
“习惯了。”
单身是因为穷,而不是邋塌。
孙尚香很快跑到他的小厨房。
“哇,太香了!”
她凑到锅边嗅了嗅,不住地吞咽口水。
辟谷丹的味道再好,也比不上李大郎结合上辈子手艺做出来的炖肉。
“每天闻着你屋里飘出来的香味,我都馋死了。”
这时候她脸上已经看不到第一次见面时的矜持,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我可以吃吗?”
孙尚香回过头。
“当然。”
几分钟后。
李大郎看着空空如也的锅底,脸上露出惊讶。
你是雏田吗?
看起来身材苗条,漂漂亮亮的大小姐,竟然把他剩下的足够三人份的米饭和肉吃得干干净净。
“嗝……”
孙尚香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放下被她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看到李大郎惊讶的眼神,俏脸微红。
“你吃半个月辟谷丹后,你也跟我一样。”
李大郎面无表情,“我已经吃了三十年下品辟谷丹。”
孙尚香愣了一下,“那个……抱歉……”
“没事,反正现在我也不吃了。”
“嘻嘻,也对,你现在是李公士了。”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美好的身段瞬间暴露,尤其是一双明眸,经出乎意料的伟岸。
李大郎狠狠看了一眼后,迅速收回目光。
“这个给你。”
孙尚香递过来一个瓷瓶。
看着上面的标签。
“三黄丹?”
“吃了你的饭,总要给饭钱。”
李大郎也没虚伪的客套,接过来后一晃,里面显然不止一粒。
“用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继续当饭钱,以后我还会来。”
说着摆了摆手,推门离开了。
关上门,看着手里的三黄丹,脸上露出兴奋。
黄芽丹只是下品增功灵丹,而三黄丹则是中品,一粒就卖十五两。
这瓶子里总共十枚……
“吃完这些三黄丹,我肯定能进阶炼气四层,到时候就能修炼真正的法术了。”
傍富婆的感觉真好,怪不得那么多人都不想努力了。
宝贝地收起药瓶,正准备拿起碗去洗,突然发现原本坚固的粗瓷大碗居然少了指肚大小的一块。
明明刚才还是好的。
注意到边缘细碎的牙印。
“这牙口……”
李大郎心里咯噔一下。
……
翌日,早晨。
他推开门,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
往日的尿骚味依旧,但多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下意识看了眼对门,董竹君家门紧闭。
另一边孙尚香的房间也闭着。
背着用兽皮缝制的背包,朝坊市走去。
路上的尸体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路上只剩下一摊摊已经发黑的血,诉说着前夜的惨烈。
坊市中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斗法痕迹。
久香斋、宏武楼在内至少有一半的铺子都塌了,剩下的墙壁上也遍布刀剑劈砍的痕迹。
地面上随处可见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
很显然,前夜的暴徒们并没有放过这里。
不过,经过那样一场浩劫,坊市不仅没箫条,反而更加热闹了。
摩肩接踵的人群至少是平日的两三倍,绝大多数人脸上都挂着亢奋的红光。
李大郎转了一圈,一个空摊位都没找到。
“瞧一瞧看一看嘞,正规巡防营兵卒的‘青狼甲’,一领只要一百四十两。”
“宏武楼出品的十炼钢‘飞龙弩’,中品符器,只要三十两。”……
大量赃物、遗物和抢来的物资,堂而皇之地叫卖。
李大郎站在人群里,心里凉了半截。
“失策了。”
心中苦笑一声。
原以为混乱之后,武器会紧缺,价格肯定会暴涨。
但他忘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战争往往意味着大量的修士死亡。
人死了,武器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
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