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郎的小屋内,一块块破布钉在墙壁上,把原本透光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入户门的缝隙也全部用破布塞住,然后再钉上破布,只留下几个作为观察孔。
原本只有一条横置的门杠,现在变成了三条。
一根蜡烛被特意剪短了芯子,放在角落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大郎赤裸着上身,手中握着一把三尺长,略带锈迹的长剑。
“嘿……”
低喝一声。
锈剑宛如毒龙出洞,猛地朝前方刺去。
身体配合剑式,迅速朝前方滑去,法力从脚底涌泉穴爆发,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闪电般窜出近三米。
唰唰……
剑招变换,李大郎的身体也随着剑动起来。
辗转腾挪,飞腾变化。
一瞬间,整个房间里剑光闪闪,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分。
良久后,李大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系统的提示闪过,李大郎吁了口气。
眼神坚定。
“必须变得更强!”
那位周家老祖还不知道能挺多久,实力越强,才能在这场注定会弥漫整个怀荒镇的大劫中活下来。
“再来一遍。”
剑光再次闪铄起来,直到体力和法力全部耗尽!
……
一连数日,李大郎都在克苦修炼,废寝忘食。
直至上次购买的物资消耗的差不多后才决定出门。
清晨。
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小心打开门,好巧不巧,隔壁房门也正好打开,孙尚香穿着利落的紫色劲装,英气勃勃。
她背着一个皮包,似乎也正准备出门。
四目相对。
孙尚香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呦,这不是李公士吗?”
“这几天看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夜在屋子里‘叮叮当当’,还以为你在房间里练什么绝世法术呢。今天怎么舍得出门了?”
李大郎闻言,憨厚一笑。
“孙姑娘说笑了,俺法力低微,又没什么保命的手段,现在世道这么乱,俺哪敢在外面乱晃。也就是这几天家里存粮吃光了,这才不得不去坊市看看。”
“李公士倒是谨慎。”
“小心驶得万年船。”李大郎憨笑道。
“那就不耽搁李公士发财了,路上小心,就象你说的,最近不太平。”
“多谢孙姑娘提醒,您也慢走。”
李大郎连忙拱了拱手后,急匆匆出了巷子。
他可不敢跟这位大小姐聊太久,万一哪位她的仰慕者看自己不顺眼,一剑咔嚓了,那他可死的太冤了。
看着那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孙尚香淡然一笑。
“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棚户区的人她见多了,谨慎的也不少。
有点实力,还这么谨慎,不,应该说警剔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李大郎给她的感觉就象是一只受惊的野狗,随时准备咬人或者逃走。
“那种不安、焦躁和紧迫感,仿佛他走的不是去坊市的路,而是身处血溅五步的战场!”
……
另一边,感觉到背后那若隐若现的目光彻底消失后,李大郎才长长吁了口气。
眉头一皱。
这女人太敏锐了。
当然最麻烦的是她的身份。
如果孙家成了也就罢了,要是不成,周家开始清算的时候,说不得整条巷子都要给她陪葬。
“唉!”
叹了口气。
偏偏他又什么都改变不了。
跑路的话,怀荒镇周围几百里都是森林,里面是成群结队的妖兽,修为不到筑基,进去就是死。
城内进不去,只能跑去其它棚户区。
但这种敏感时候,人生地不熟,更危险。
“希望孙家能成,而不是周家老祖在钓鱼……”
摇了摇头,把复杂的心思压入心底后,加快了脚步。
两刻钟不到,坊市在望。
虽然现在怀荒镇的局势变得越发紧张,但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甚至因为大量外来者变得更加热闹了。
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人。
有背着硕大包裹的小贩,也有眼神狠厉的猎妖师,更有露出胸脯二两,站在街角招揽生意的流莺。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尿骚味,还有劣质香粉味。
李大郎走在人群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