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奢入俭难,故人诚不欺我。”
虽然才一天,他已经有点嫌弃棚户区了。
先回了趟家。
考虑到家里食物快见底,弩箭存货也没了。
把买来的两套衣服放好后,就匆匆去了坊市。
等他穿着一身新衣,腰间坠着天工牌出现在坊市的时候,不少认识他的人都呆住了。
“快看,那个卖弩箭的李大郎。”
“嚯,公士牌,他居然真的考上了?”
“烂泥潭里窜出个王八,真他妈稀奇。”
那告诉他天工会消息,二两银子卖了他十二粒下品辟谷丹的老王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你真考过了?你怎么可能考过了?!!”
我都没考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大郎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
大摇大摆的进了‘久香斋’。
这一次,他底气十足。
“给我来十斤灵米,要二两银子一斤的上等货。”
“十斤甲鼠肉,十斤牙狼后腿肉。”
“再来两斤盐,五斤油。”
伙计看到他腰间的天工牌,态度肉眼可见的躬敬,甚至还有几分谦卑。
随后又去了宏武楼。
一样也是大采购。
“弩箭一千支。”
“牙狼精血半升,月见草灵液、车前草灵液……”
他要开始炼制《天元箭谱》三种弩箭中最难,也是威力最强的一种‘追踪箭’。
大采购后,背着沉甸甸的包裹往回走。
回棚户区的路,还是那条路。
但李大郎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以前的他朝不保夕,落魄还早衰,整日小心翼翼,生怕惹到人,把自己给咔嚓了。
现在,他不仅成了受人尊重的天工会的公士,还解决了温饱问题。
前途也有了着落。
只要按部就班。
早晚能摆脱棚户区的烂泥潭,成为令人羡慕的城里人。
“到时候咱只要招招手,棚户区的大姑娘小媳妇,排着队的让咱选。成家立业,小事一件!”
心里正美着呢。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突然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那是拳脚功夫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神色凝重,全身法力涌入四肢百骸,浑身肌肉更是紧紧绷起。
手也朝腰间的手弩摸去。
就在这时。
一个身穿破烂皮夹克、满脸胡茬,猎人模样的男子,正从迎面走来。
他低着头,似乎正在赶路,但眼神却若有若无的瞟向李大郎背后的包袱。
两人交错的一瞬间。
男子猛地抬起右手,掌中的匕首宛如毒龙出洞,直刺李大郎腹心要害。
凶狠毒辣,显然是刀尖舔血的惯犯。
他快,李大郎也不慢。
随手一扬。
噗!
一片白茫茫笼罩。
那男子猛地扭头躲避,手上动作不由慢了半分。
生死之争,慢就意味着死!
嗡,弩弦颤动,冷电横空而过。
一团猩红的血雾猛地炸开。
男子的半个脑袋直接被爆裂箭直接轰碎了,剩下的半张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
‘噗通’尸体晃了两晃,重重栽倒在污泥里。
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从他手中滚落。
顾不得心疼被自己撒出去盐,神色警剔地看着周围,谨防这家伙还有同伙。
左右观察片刻,眼看没什么人出来,他迅速蹲下身,尽量不去看那一团红白之物。
在尸体上一阵摸索。
这家伙也是个穷鬼。
银子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两。
一瓶子二十粒下品辟谷丹,一把淬毒的匕首,看钢口,至少也是十炼。
当他摸到对方后腰的时候,硬邦邦的触感传入心底。
把尸体反过来一看,瞳孔紧缩。
一个鹅蛋大小,表面描绘着爆裂符的铁疙瘩映入眼帘。
“轰天雷?!”
从前身的记忆里知道,这玩意类似于手雷,催动起来丢出去,爆裂符会引动铁壳子里,用火属妖兽血调制出来的火药。
一旦炸开,方圆两丈之内的一切都会被炸上天。
“嘶!”
一股迟来的后怕瞬间涌上心头,后背直冒冷汗。
“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