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愣住了,他只记得“以史为镜”这句话是在魏征去世后说的,根本不知道《贞观政要》里还有这样的记载。
周围的其他讲官们也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纷纷低下头。
两位考官接连在朱载川面前闹出乌龙,这脸可算是丢大了。
卢勋狠狠地瞪了王修和李默一眼,示意他们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朱载川答题的速度更快了。不到一个时辰,三道经义题就全部答完了。
接下来是书法考试,卢勋将一篇《大学》节选递给朱载川。
朱载川接过纸张,便开始抄写。
他的书法本就不错,再加之五行修为提升后,手腕的力量和稳定性都远超常人,写出来的字更是笔力遒劲。
又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书法考试也顺利完成。
卢勋拿起朱载川的答卷,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卢勋脸上的表情就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赞叹。
“好!好!好!”卢勋连说三个好字,“殿下学识渊博,见解独到,书法更是精湛。老臣佩服!”
听到卢勋的评价,殿内的其他讲官们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九皇子殿下真是天纵奇才!”
“如此年纪,就有这般学问,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刚才还对朱载川不屑一顾的讲官们,此刻都纷纷改口,对着朱载川大加赞赏。
“今日课试,殿下表现得非常出色。经义和书法两项,都是优等。至于策论和诗赋,就等殿下从朝鲜国返回后再进行考核。”
“多谢卢学士。”朱载川躬身行礼,走出文华殿。
“哼,一群趋炎附势的老东西。”朱载川撇了撇嘴。
前一秒还一个个鼻孔朝天,恨不得把“你是个草包”五个字写在脸上,后一秒就变成了“殿下天纵奇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变脸速度比戏班子还快。
不过课试总算是顺利通过了,这下那些讲官们再也不敢小瞧他了。
接下来,就是朝鲜使团的事情了。
不知道嘉靖帝和朴承稷谈得怎么样了,访问的事宜有没有敲定下来。
毕竟此前那个使团头领朴承稷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怀疑,显然觉得他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
永寿宫。
“课试考完了?考得怎么样?”
“回父皇,经义和书法都是优等。”朱载川躬身答道。
“恩,不错。”嘉靖帝点了点头:“三日后,朝鲜使团正式启程回国,你以大明九皇子的身份作为特使,前往朝鲜访问。”
“不过,朴承稷觉得你年纪太小,怕你处理不好两国之间的事务。所以他向朕提出,想先和你进行会谈,朕已经同意了。”
“切,不就是个会谈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朱载川满不在乎,“父皇您就放心吧,儿臣一定让他知道,大明皇子可不是吃素的。”
“你有这份信心就好。”嘉靖帝笑了笑,然后严肃了一些,“不过,朕还是要交代几句。”
“第一,朝鲜虽然是我们大明的藩属国,但要尊重朝鲜的风俗习惯,不要对他们的事情指手画脚。第二,面对朝鲜国王以及大臣,要不卑不亢。第三,不要随便接受朝鲜方面的贵重礼物,尤其是美女,知道吗?”
说到这里,嘉靖帝似笑非笑:“朕可听说,朝鲜的美女可是很有名的。”
“父皇!”朱载川脸一红,“儿臣是那种人吗?儿臣可是去办正事的,怎么会被美色所迷惑呢!”
“好了好了。”嘉靖帝摆了摆手,“总之你记住,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立刻派人回来禀报朕,朕给你做主。”
“行了,朕也该去炼丹了。那个朴承稷,什么都好,就是太罗嗦了,跟个老太婆似的,等会儿你跟他会谈的时候,可得有点耐心。”
朱载川下意识地用朝鲜语接了一句:“?????,???.?????,????????.(知道了,父皇。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愣住了,自己完全是下意识地说出来的。
练了这么久的朝鲜语,舌头都快捋不直了,一不留神就秃噜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朝鲜话了?”
“这个……”朱载川挠了挠头,“儿臣听说要去朝鲜访问嘛,自学了一点。”
嘉靖帝盯着朱载川,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好小子!有朕当年的风范!来来来,再说几句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