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川站在殿门口,看得啧啧称奇。
这就是大明朝的最高国务会议?比他前世见过的小区业主和物业吵架还要激烈。
“吵啊,怎么不吵了?”嘉靖帝扫过满殿文武,“朕让你们来议事,不是让你们来骂街的!就为了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周文彬,你们把祖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严嵩率先出列,撩起袍服跪下:“陛下息怒,都是臣无能,惊扰了圣驾,臣罪该万死。”
他这一跪,满殿的官员呼啦啦地跟着跪了一片:“臣等罪该万死!”
嘉靖帝冷哼一声:“徐阶,周文彬是你的门生?”
“回陛下,周文彬确是臣取的进士,算是臣的门生。但他贪污之事,臣确实毫不知情。若此事属实,臣自当有失察之罪。”
“失察之罪?”严世蕃抓住了话柄,“说得倒轻巧!一个六品主事,半年就能贪二十万两银子,没有后台撑腰,他敢吗?”
“严世蕃!”徐阶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你说我收了银子,拿出证据来!”
“证据?”严世蕃冷笑一声,“等把周文彬抓回来,大刑伺候,不怕他不招供!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
“够了!”嘉靖帝再次拍案,“朕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做主?周文彬贪污矿银一事,朕早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严世蕃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自以为掌握了周文彬的把柄,可以打徐阶一个措手不及,顺便逼迫徐阶在漕运的事情上让步,却没想到皇帝竟然早就知道了!
这下好了,他不仅没能扳倒徐阶,反而在皇帝面前落了个“知情不报”的印象。
徐阶反倒松了一大口气,皇帝既然早就知道,却没有提前找他问话,说明皇帝根本就没打算把这件事算在他头上。
“你们把朝堂当成了什么?争来斗去,争的是国家大事吗?周文彬自有国法处置,谁也不许再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更不许在朝堂上吵吵闹闹,惊扰朕的清修!”
“臣等遵旨!”众官员嘴上应着,但底下的人心里都不服气。
严党觉得皇帝偏袒徐阶,清流觉得皇帝放过了严党,一个个都憋着一股火。
嘉靖帝看着他们一个个面和心不和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最烦的就是这些大臣,天天吵来吵去,没完没了。
本来昨天晚上炼的那炉丹成色极好,眼看着就要成了,结果被这些大臣硬生生叫到文华殿,吵了两个时辰,丹炉都快烧干了。
“父皇息怒!”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正缓步走进大殿,正是朱载川。
他刚才在殿外旁听,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大量高阶妖物聚集!
【妖物数量:12只】
【任务要求:制止所有
“参见父皇,儿臣不见父皇回来,又听说父皇在见大臣,怕父皇被他们气坏了身子,就过来看看。”
“朕没事。”嘉靖帝柔和了些,“就是被吵得有点头疼。”
朱载川点点头,转身扫过满殿的大臣,默默书着:“一、二、三……十二。刚才吵得最凶的那十二个。”
他清了清嗓子:“父皇,儿臣看各位大人,个个面色发青,印堂发黑,双目赤红,妖气外露,恐怕是被什么妖邪附身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文华殿又炸开了锅。
“九皇子殿下!您怎能说出如此荒谬之言!”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都察院御史王绍徽,他是严党的铁杆心腹,刚才骂徐阶骂得最凶,“臣等皆是朝廷命官,读圣贤书,行忠义事,天地可鉴!何来妖气一说!殿下这是在污蔑满朝文武吗?”
“污蔑?”朱载川看着他,“你刚才是不是指着徐阁老的鼻子,说他是周文彬的后台,说那些银子有一半进了他的腰包?”
王绍徽点点头:“是又怎么样?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有证据吗?”朱载川问道。
“我……”王绍徽顿时语塞,他当然没有证据,这些都是严世蕃告诉他的,他只是照着说而已。
“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在大殿之上公然辱骂,这不是妖气是什么?”
朱载川又指向旁边的一个官员,“你刚才是不是说严党都是祸国殃民的蛀虫?”
那个官员是清流的人,被朱载川点了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那是义愤填膺……”
“义愤填膺?”朱载川摇摇头,“在陛下的面前,这是臣子该有的礼仪吗?分明是被妖邪附身了!”
他又指向严世蕃:“严大人,你刚才是不是撸着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