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川看着闻沁,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在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之后,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坚韧和理智,实在是难得。
他点了点头:“好。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陛下。”
“多谢殿下!”闻沁再次跪倒在地,“民女就是死,也暝目了!”
“快起来吧。”朱载川扶起她,“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福子!带闻沁姑娘去歇息。”
“是,殿下。”福子从外面跑了进来。
殿内只剩下朱载川一人,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且不说闻沁的遭遇让他感到愤怒,单从政治角度考虑,扳倒严党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如果不除掉他们,大明朝迟早会毁在他们手里。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闻沁,或许就是他的一个重要棋子。
次日清晨,朱载川径直做了些早膳。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想要让嘉靖帝听进去他的话,首先要拉近和嘉靖帝的关系。
而嘉靖帝常年作息颠倒,身体早就亏空了。
他亲自做一顿营养又可口的早膳,肯定能让嘉靖帝龙颜大悦,借着这个机会,把闻沁的事情告诉嘉靖帝。
至于昨晚他亲自“斩妖除魔”的荒唐事,自然是要烂在肚子里。
嘉靖帝每次从痴妄状态清醒过来,对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会忘得一干二净,这是他经过多次验证得出的结论。
朱载川让小太监们把早膳装进食盒里,朝着永寿宫走去。
此时的永寿宫,一片寂静。
嘉靖帝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还在睡觉。
黄公公看到朱载川提着食盒过来:“殿下,陛下还没醒呢。”
“我等一会儿就是了。”朱载川笑了笑,“今天特意早起做了点早膳。等父皇醒了,可以趁热吃。”
两人在殿外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殿内才传来了动静。
黄公公连忙进去伺候嘉靖帝起床更衣。
又过了一会儿,嘉靖帝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回父皇,儿臣特意给您做了点早膳。”
“哦?你做的?”嘉靖帝来了兴趣,“快拿进来。”
朱载川把早膳端了出来,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飘着一层米油;蒸蛋羹滑嫩如豆腐,撒了点葱花;凉拌黄瓜清爽可口,青菜豆腐包皮薄馅大。
嘉靖帝看着这一桌早膳,食欲大开,“好!好!”他一边吃着早膳,一边和朱载川闲聊。
等嘉靖帝说得差不多了,朱载川才不经意开口:“对了父皇,儿臣遇到一件事。”
“儿臣出宫走到城南醉春楼附近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女子的哭喊声。原来是几个恶奴正在逼一个良家女子接客。儿臣看不下去,就出手柄那些恶奴打倒了,把那个姑娘救了出来。”
“什么?你擅自斗殴?”嘉靖帝顿时放下了筷子,“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儿臣知错了。”朱载川做出一副认错的样子,“儿臣就是想着出去走走,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不过父皇放心,那些恶奴根本不是儿臣的对手。”
“你一个人打倒了几个恶奴?”嘉靖帝满脸不敢相信,“这么能打?”。
“儿臣也不知道。”朱载川早就想好了说辞,“可能是父皇的道法高深,感染了儿臣吧。”
“哦?原来是这样!”嘉靖帝恍然大悟,“看来朕的道法果然精进了不少!连带着你也受益了!”
他高兴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你老实告诉朕,你救了那个姑娘之后,有没有……”
朱载川瞬间明白了嘉靖帝的意思:“儿臣什么都没做。”
“那就好!”嘉靖帝松了一口气,“你可千万要记住,绝对不能破除处子之身!你离她们越远越好!”
朱载川哭笑:“儿臣记住了,绝不靠近女色。”
“恩,这才对。”嘉靖帝点了点头,继续吃起了早膳。
朱载川看着嘉靖帝吃得正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还有一件事,那个被儿臣救出来的姑娘,告诉儿臣,她被人逼良为娼,牵涉到工部左侍郎严世蕃。”
“严世蕃?”嘉靖帝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你说什么?严世蕃?”
“是的。”朱载川一五一十地跟嘉靖帝说了一遍。
嘉靖帝静静地听着:“这件事,朕知道了。”
“父皇?”朱载川一愣,没想到嘉靖帝是这个反应,“那您打算怎么处置严世蕃?”
嘉靖帝沉默,而后摇了摇头:“朕会让人警告一下严世蕃,让他以后收敛一点。”
“好了,早膳也吃完了。朕要去炼丹了。”说完,他站起身,再也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