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川只是笑了笑:“好意心领了。不过,我不至于到需要接济的地步。”
“殿下这是何必呢?”王景阳急了,“有小人帮您,总比您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啊。”
“人各有志。我习惯了自食其力,告辞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哎!殿下!殿下!”王景阳在后面喊了几声,见朱载川走了,不由得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主动送钱送关系,这位九皇子殿下怎么就不领情呢?
“真是个怪人。”王景阳撇了撇嘴,也转身离开了,“放着现成的好处不要,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朱载川听到了他的嘟囔,却没有回头。
王景阳这种人,看似豪爽,实则市侩,今天主动示好,不过是看中了自己皇子的身份,想要做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
一旦自己失势,他肯定会第一个跑得无影无踪。与其和这种人虚与委蛇,不如趁早划清界限。
回到偏殿,朱载川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里面码着一锭锭银子,还有几串铜钱。
一共是一百二十七两银子,还有三百二十文铜钱,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这些钱,一部分是他从废院出来的时候,嘉靖帝赏赐的五十两银子;一部分是他平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上次他给嘉靖帝做饭,嘉靖帝高兴,赏赐的二十两银子。
朱载川看着箱子里的银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一百多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足够五口之家省吃俭用过上十年。
但对于他来说,这点钱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要培植心腹,要拉拢官员,要积攒朝堂立身的资本,每一样都需要钱。
就拿李铁柱来说,他虽然现在愿意跟着自己,但总不能让他白干吧,总得给点好处,让他能养家糊口。
还有那些在琉璃厂认识的文人墨客,想要拉拢他们,都需要钱。
可他现在没有正经的爵位俸禄,行事还受到宫廷规制的掣肘,很多事情都不能亲自去做,只能通过别人去办,这中间又要花不少钱。
朱载川合上钱箱,眉头紧锁,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历史上那么多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不惜手足相残。
因为只有登上了那个位置,才能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殿下,您怎么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朱载川摇了摇头,“只是在想钱的事情。”
福子也叹了口气:“要不我们跟陛下说说,多赏赐一点钱吧?陛下现在挺喜欢您的,只要您开口,陛下肯定会答应的。”
“不行。”朱载川果断摇了摇头,“要是我跟父皇要钱,他肯定会觉得我是个贪图享乐的人。不能开源,那就节流!从今天起,能省的钱都要省下来。”
“是,殿下。”福子点了点头,“奴才听您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朱载川手里的钱也慢慢攒了起来。
这天晚上,朱载川早早上床休息了。
白天练武,晚上读书,还要盘算着怎么筹钱,几乎没有一点空闲时间,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
夜半更深,万籁俱寂。
突然,嘉靖帝的寝宫里,鼾声停了下来。
嘉靖帝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一身绣着八卦图案的道袍,一顶紫金道冠,又取下一副用桃木制成的甲胄。
穿戴整齐后,他拿起一把桃木剑,挥舞了几下,然后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长啸。
“吾乃上清灵宝真君下凡!奉玉皇大帝之命,巡察四方,清剿世间妖邪!”
守在门外的黄公公听到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推门进去,“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大胆妖孽!竟敢阻拦本真君巡察!”嘉靖帝挥起桃木剑就向黄公公砍去。
黄公公吓得连忙躲开:“陛下饶命!奴才不是妖孽!”
但嘉靖帝根本不理他,依旧挥舞着桃木剑:“妖邪,速速受死!”
“来人!快去请九皇子殿下!”黄公公急得满头大汗。
小太监连滚带爬,直奔朱载川的偏殿。
很快,朱载川就被吵醒了,跟着小太监来到了嘉靖帝的寝宫。
刚走进寝宫,就看到嘉靖帝正挥舞着桃木剑,追着几个太监砍。
那些太监吓得四处乱跑,哭爹喊娘。
“父皇!”朱载川连忙喊道。
听到朱载川的声音,嘉靖帝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他。
“哦?来得正好!本尊正要巡察四方,清剿妖邪。你可愿助本尊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