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兄,你先松手。”朱载川轻轻挣了挣,李铁柱只觉得手上一滑,跟跄了一下才站稳。
“我心里有数。要是真觉得不行,我立刻就停。”
朱载川说着,转身走向那排落满灰尘的石锁。
这些石锁是这家废旧武馆遗落在这里的,风吹日晒了不知道多少年。
朱载川随手拎起了最边上那个最小的石锁,上下颠了两下,又转了个花,然后扔回原地。
李铁柱:“……”
那可是八十斤的石头!
朱载川又走向下一个石锁。
一百二十斤,拎起来晃了晃,一百八十斤,单手举过头顶,二百五十斤,双手抓住锁柄,稳稳地停在了胸前。
李铁柱盯着朱载川的骼膊,脱口而出,“这力气也太大了!”
他自己练了十五年武,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把二百五十斤的石锁举到胸口,而且举完之后得喘半天粗气。
“还有更重的吗?”朱载川问道。
李铁柱指了指最里面那个最大的石锁,“那个三百二十斤的,是以前武馆馆主用的,自从他走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能举得动了。”
“起!”一声低喝,三百二十斤的石锁被朱载川硬生生地拔了起来。
李铁柱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我的娘哎!这是天生神力啊!”
他围着朱载川转了三圈,嘴里不停念叨:“不对啊,看着也不壮啊,怎么力气这么大?”
朱载川干咳两声,含糊地说道:“可能是我体质比较特殊吧。”
“您以后练武,我来给您当陪练吧!”李铁柱拍着胸脯,“我好歹也练了十几年武,能给您搭把手!”
“好啊。”朱载川欣然应允,“那以后就麻烦铁柱兄了,以后我们还在这里见。”
“好!”李铁柱用力点头。
告别李铁柱,朱载川带着福子,沿着原路返回西苑。
一路上,福子问道:“殿下,您为什么不跟陛下说一声,给您置办一套新的练武器械,再拨一块练武场啊?您是皇子,这都是应该的。”
朱载川反问道:“你觉得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福子愣了一下:“当然是从国库里来的啊。”
“是啊。”朱载川叹了口气,“国库里的钱是天下百姓交的赋税,我要是大手大脚地花钱,那不就是在搜刮民脂民膏吗?”
“现在国库空虚,各地还有灾民等着救济。我能省一点是一点,至少能让百姓多吃一口饭,多穿一件衣。”
福子听得沉默了,他从小在宫里长大,见惯了奢靡浪费,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殿下,您说得对。”福子小声说道,“以后奴才也跟着您一起节俭,不乱花钱了。”
回到西苑偏殿,朱载川洗了个澡,走到书桌前,拿出了在琉璃厂誊抄的典籍。
遇到和朝政相关的内容,他就会停下来,想想怎么才能运用到实际中去。
比如读到唐太宗贞观之治的时候,他就会想,唐太宗之所以能开创盛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善于纳谏,任用贤能。
而现在的大明,皇帝一心修仙,不问政事,官员们结党营私,互相倾轧,这正是朝政败坏的根源,要想重振大明,首先就要整顿吏治,选拔真正有才能品德的人。
读到汉武帝北击匈奴的时候,他又会想到大明的边防。
现在北方部落经常南下侵扰,边防军军纪涣散,战斗力低下,军饷也经常被克扣,要想解决边患,就必须改革军制,加强军队建设,提高士兵的待遇。
不知不觉,又到了深夜。
“圣驾临幸!”
朱载川抬起头,有些惊讶,这么晚了,嘉靖帝怎么会过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迎接。
嘉靖帝穿着一身道袍,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炼了一天丹,又主持了斋醮法事,累得够呛。
“儿臣参见父皇。”
嘉靖帝声音有些沙哑:“免礼。”
他走进殿内,目光扫过书桌,看到了那摞厚厚的典籍,还有上面的批注。
“你一直在这里读书?”
“回父皇,是的。”朱载川答道。
“都读了些什么?”
“回父皇,读了一些关于农桑和水利的书。”
嘉靖帝点了点头:“朕听说,你今日在外面练武?”
“回父皇,是的。”朱载川答道,“儿臣觉得,身为皇子,不能只知读书,也要强身健体,将来才能为父皇分忧,为大明效力。”
“朕还听说,你就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