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川抬起头，看着还在哈哈大笑的李道长，嘴角勾起笑容。
“李道长，话可不能乱说。你怎么就知道它不是仙丹？”
李道长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没料到这个小孩子居然敢反驳他，随即冷哼一声，“我什么样的丹药没见过？”
“哦？是吗？”朱载川微微一笑，“那李道长可知道，这枚丹药采用什么原料？”
李道长一愣，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连什么颜色都没有看清楚。
“哼，这种垃圾丹药，用的肯定是什么黄土啊、木炭啊之类的，随便糊弄一下。”
朱载川却点了点头，“李道长说得没错。这枚丹药的主要原料，确实是黄土和木炭。”
李道长得意地笑了起来：“用黄土和木炭炼制的丹药，不是垃圾是什么？”
周围的道士们也跟着附和起来。
“李道长果然是炼丹大师，一眼就看穿了这枚丹药的底细。”
“殿下，我看你还是把这枚破丸子扔了吧。”
朱载川没有理会他们：“不过，李道长只说对了一半。这枚丹药所用黄土，不是普通黄土，而是采自泰山之巅的纯阳黄土。”
“这枚丹药所用木炭，也不是普通木炭，而是采自百年松柏的木炭。除此之外，还添加了五钱采自湖南辰州的上等朱砂，以及一碗采自崂山的晨露泉水。”
听闻此话，原本还在哄笑的道士们，渐渐安静了下来，李道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泰山是五岳之首，阳气最盛，只有在泰山之巅午时采集的黄土，才能称得上是纯阳黄土。
这种黄土，用来炼制镇邪、壮阳的丹药，效果极佳。
而百年松柏的子时木炭，也是炼丹的绝佳燃料，用它来炼丹，火候均匀，能最大程度地保留药材的药性。
湖南辰州的朱砂，崂山的晨露泉水，更是天下闻名，是炼丹必不可少的原料。
这些原料，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就算是在皇家丹药房，也不是随便就能用到的。
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难道，这枚丹药真的是仙人所赐？
李道长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但他还是不愿相信：“哼，我看这枚丹药肯定是随便炼制的，根本没有什么功效。”
朱载川又神秘一笑：“李道长又说错了。这枚丹药的炼制过程，极为讲究。”
“首先，要将泰山纯阳黄土研磨成粉，过百目筛，确保黄土粉细腻如脂。然后，将百年松柏木炭烧成灰烬，与黄土粉混合均匀，添加辰州朱砂，用崂山晨露泉水调和成丸。”
“接下来，将丹药放入丹炉，用文火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这四十九天里，火候必须恒定，不可忽大忽小。只有这样，才能炼制出这枚聚气丹。”
整个丹药房一片寂静。
他们都是炼丹的行家，当然知道这个十四岁的孩子说得如此详细，有多离奇。
李道长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李道长，你可知道这枚聚气丹的功效？”
“这枚聚气丹，对于凡人来说，可以延年益寿，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李道长若是服用了这枚聚气丹，多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李道长的软肋。
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炼丹炼了五十年。
常年和各种有毒的药材打交道，吸入了大量的丹毒，身体早就垮了，经常感到头晕乏力，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李道长的眼神，渐渐火热起来。
他看着朱载川手里的那枚丹药，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朱载川刚从废院回来，无爵无权，在宫里没有任何根基，需要有人支持他、在嘉靖帝面前为他说好话。
而自己作为皇家丹药房的值守道长，深得嘉靖帝的信任，如果自己在嘉靖帝面前为他美言，和他搞好关系，那么朱载川肯定会感激自己。
既然仙人能赐给他第一枚仙丹，就能赐给他第二枚、第三枚，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攀附上这位有仙缘的皇子，那么自己长生不老的梦想说不定就能实现了。
想到这里，李道长脸上的不屑和嘲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谄媚，“哎呀，殿下，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李道长不必多礼。不知李道长现在认为，这枚丹药是不是仙丹？”
“是！当然是！”李道长无比肯定，“这绝对是一枚真正的仙丹！”
朱载川能看出来，李道长虽然口头上承认了，但心里还是有疑虑。
想要让他发自内心地确信，还需要再加一把火。
“李道长过奖了。那位仙人赐给本皇子这枚丹药的时候，还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