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九皇子殿下到了。”
嘉靖帝象是没听见似得，依旧对着丹炉念念有词，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他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也很奇怪，看人的时候不象是在看一个人，倒象是在看一件物品。
朱载川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跪下磕了个头：“儿臣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靖帝没有叫他平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开口：“你就是朕的九皇子？朕都快忘了还有你这么个儿子。”
朱载川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儿臣一直很想念父皇。”
“想念？”嘉靖帝嗤笑了一声：“你连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谈何想念？”
朱载川被噎了一下，心里暗骂这老东西真不给面子。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说道：“儿臣虽然没见过父皇，但儿臣每天都在心里祈祷，希望父皇龙体安康，长生不老。”
这话虽然肉麻，但绝对说到了嘉靖帝的心坎里。
果然，嘉靖帝脸色缓和了一点，“你今年十四了？”
“回父皇，十四岁。”
“可曾近过女色？”
朱载川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他抬起头，露出了羞涩：“回父皇，儿臣不懂这些。”
嘉靖帝点了点头：“朕潜心修道三十馀年，近来龙体欠安，道长说，朕需要一位皇室直系的处子龙裔，在身边辅助修行。”
“只要你安分守己，保持处子之身，留在朕身边，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朱载川心里清楚，自己没有选择的馀地。
嘉靖帝能把他扔在宫外十四年不闻不问，也能再次悄无声息地让他消失。
反正只是保持处子之身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至于这老东西，吃了一辈子丹药，最后肯定是重金属中毒死的。
等他死了，自己就自由了，到时候凭着皇子的身份当个逍遥王爷，岂不是美滋滋？
想通了这一点，朱载川认真回应道：“儿臣答应父皇。”
嘉靖帝点了点头：“不过还有几条规矩，第一，不得私自出宫。第二，不得结交朝臣。第三，不得私蓄势力。”
该说的都说完了，嘉靖帝也没什么耐心再跟他闲聊了，“好了，下去吧，你就先在清澜殿安心住着。”
直到走出永寿宫，朱载川才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浸湿了。
跟嘉靖帝这种偏执狂打交道，真是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殿下，这边请。”黄公公比之前躬敬了不少。
朱载川跟着黄公公，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清澜殿。
清澜殿是西苑的一处偏殿，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还有一个院子。
“殿下，皇上安排了四个宫女和两个太监伺候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也可以随时去永寿宫找老奴。”
黄公公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朱载川打量了宫女们一眼，显然都是嘉靖帝特意挑选过的，生怕有什么狐媚子勾引自己，坏了他的好事。
宫女们伺候朱载川洗漱更衣，又端上了晚饭。
看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朱载川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他一头栽倒在大床上。
真舒服啊……
困意涌来，迷迷糊糊之间，朱载川听到了一个声音响起。
【修仙问道系统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朱载川，开启修仙问道之旅！】
朱载川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别吵我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朱载川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他看了看窗外，夜色正浓，黑漆漆的，应该是夜半三更了。
那阵声音象是有人在念咒语，又象是有人在哭嚎，断断续续的从永寿宫的方向传来。
朱载川好奇心起，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他悄悄来到永寿宫外面，找了个角落，踮着脚往里面看。
永寿宫院子里，灯火通明。
嘉靖帝穿着一身道袍，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双目紧闭，正在院子里手舞足蹈。
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还挥舞着桃木剑，对着空气乱砍一通。
周围站着十几个太监和宫女，一个个脸色惨白。
“妖邪！哪里跑！”嘉靖帝突然大喝一声，一剑砍向旁边一棵松树，“九天雷府真君下凡，岂容尔等妖邪作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