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晚自习比高三结束得早。
等到临近高三放学时,她已经洗完澡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写完了作业,抱着抱枕看了好一会儿的电视。
电视里放的什么她根本没注意,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几件事。
那家伙要去参加信奥?
呵,不自量力。
李林在她心里的标签又多了两个:
异想天开、好高骛远。
她一边看电视一边留意着墙上的挂钟。
按照李林最近回家的时间,大概再过十分钟,她就会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听到门开就立刻回房间。
还要锁门,戴耳塞。
反正不要看到他。
“……啪!”
梁依诺猛地扇了一把抱枕,脸色郁郁。
凭什么反而是我要避让那个蠢货!
她对李林的评价又默默加了两个词:
冗馀、的家伙。
十点半。
门没有响。
十一点。
还是没有。
梁依诺把怀里的抱枕换了个方向抱着,又换了个方向,最后把它扔到一边,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玄关。
嗯,没有鞋。
又看了一眼主卧。
嗯,妈妈依旧在看手机。
“妈。”
她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尽量让自己显得语气随意一些,
“我刚才看新闻说,额,那个——就是那个,有人在路上被拐走的那种。现在的治安环境太差了,经常有那种事情发生对吧。”
梁美娟眨眨眼,抬头看了女儿一眼。
都说知女莫若母。
她看着梁依诺那副故作松弛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察觉到女儿挂不住的表情,又赶紧收住,轻轻叹了口气,
“林林今天请假了,一直在家呢,没出门。”
“?”
请假?
梁依诺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那家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不象是会生病的人。
“他一直在学什么好象是。”
被女儿狐疑地盯着,梁美娟补了一句,似乎也有些不确定。
梁依诺张了张嘴,憋了好几秒。
最终只是“呵”了一声。
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重新坐回沙发上,把抱枕捞回来抱在怀里。
她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格,然后发现电视里正放着的是一档竞赛类综艺,几个选手正在为一道题争得面红耳赤。
她啪地把电视关了,对着黑掉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真蠢。
————
胡云程得知李林会参加信奥初赛,已经是周二中午的事了。
杨建国在电话里把消息告诉他的时候,毫无疑问,他是兴奋的。
在这沉默的几秒里,杨建国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没想到,胡云程竟然还能压制住兴奋,保持一丁点理性,
“真的?他自己说的?”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杨建国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他拍了桌子?踢了凳子?顶了吊灯?
也可能是一套连招。
总之,胡云程下一句立马接了上来,
“那快点让他过来,我把题都准备好了,虽然时间剩的不多,但是他刷一刷肯定能够初赛!”
胡云程的眉毛重新拧了起来,
“什么叫他请假在家复习?”
他的声音拔高了些,语气里有种荒谬感,
“马上初赛了,他前面荒废了这么多天不说,现在好不容易决定回来参加……结果你不让他来听我的课?来听我这个最熟悉考点、最清楚绕弯路在哪、最有能力帮他一把的人,反而让他自己在家闷头搞?老杨,你脑子有病吧!”
“……”
那是我的脑子吗?!
还不是你的亲亲学生自己决定的!
杨建国把话筒稍微拿远了一点,等胡云程那边连珠炮般的质问告一段落,才重新贴了回来。
其实他刚听到李林说要在家复习的时候,反应和胡云程差不了太多。
但是李林说话的时候,语气太稳了。
至少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不象心虚的逞强、也不象那种不好意思见胡云程的推脱,而是笃定。
说实在的,在那个语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