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民一脸吃惊的表情,坐在他厂长办的座位里。
而他前面的孙师傅正神情紧张地汇报着什么。
“没错刘厂,我一开始还觉得没啥。”
“但后来一想,他根本不认识王向阳啊!这聊天咋能突然拐到他身上呢?”
“所以我赶紧来汇报啊!”
两个国营厂的行为虽然是暗中进行,但还是让刘富民发现了问题。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刘厂,你说食品厂会不会也私底下打探王向阳呢?”
刘富民点点头,他知道孙承林这人,雷厉风行的实干派。
既然副食厂都有小动作了,这老小子指不定也有什么动作呢!
“不过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太怎么样了!”
“若是你发现对方是个19岁的小孩儿,你会咋想?”
孙师傅想了想:“一个小孩儿能会啥?这年龄的学徒揉面都揉不利索呢!”
“这就对喽!”老刘双手一拍,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王向阳这小子太畜生了!只要他一出手,咱的老脸就被打得啪啪响!”
“那刘厂……”
“他们继续接触王向阳咋办?若要许以重利,把他挖跑了咋办?”
孙师傅还是有些不放心,自打王向阳横空出世后,厂里的这些变化都是由他而起!
作为厂里的老人,他怎么看不出来呢?
刘富民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缓缓站起,在思考良久后才缓缓说道:
“不用太担心!我给这小子技术员的待遇,人家连理都不理的!”
“我就不信那俩货(两个厂长)能象我这么大方!”
“我甚至都觉得副食厂老张,会看不起王向阳个体户的身份!”
他看向一旁的老孙,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老孙,王向阳不是那样的人,要回来早就回来了,更何况他妹还是咱厂的!”
“只要咱和那小子处好关系,以后咱厂还能更近一步。”
刘富民隐约感觉着,他们这群人对王向阳潜力的挖掘,连一成都没有,这小子肯定还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手段。
至于他为什么会那么多?
那和他刘富民有什么关系。
三大厂的厂长视线全都关注到了王向阳的身上,可这位当事人却完全不知晓。
只是他突然感觉今天买糕点的人多了许多,有些人或多或少总向他打听着什么。
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今天还来了个闹事儿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对个体户的瞧不起。
那时候王向阳正往摊位对面的树荫里乘凉,一个瘦高的小子来到铺子前,仔细打量起正在里面忙着的柳红二人。
赵林海笑脸相迎,给对方称了一斤绿豆糕,结果那小子接过来,用手往里面翻腾两下,眼神中尽是不屑:
“我说你在这干个体户,有什么前途?”
“没在供销社里卖的,都是野路子而已!”
此话一出,赵林海立刻就不干了,他扔下那杆秤,指着那小子就骂:
“你他妈说谁是野路子?你他妈再说一遍!”
赵林海虽然怂,虽然逗逼,在做买卖上也没啥天赋。
但是他传承于糕点世家,对自己的手艺有着骨子里的自信。
他和王向阳一样,对这一行业热爱,并始终抱有敬畏之心。
眼前那人的话,无异于踩踏了他心中的那份敬畏!
那小子一看赵林海还敢顶嘴,心里的优越感上来了,犟着脖子回骂:
“就说你们呢!怎么了?”
“你们这帮人就是和国家和政府抢生意,走旧社会的老路子!”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围过来不少顾客,甚至还有许多小摊贩。
赵林海忍不了了,他两步上前却被一旁的柳红拉住:“林海,别冲动!”
那人见周围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瞧瞧,说两句就不干了!”
当时某些心思歹毒之徒,很喜欢给别人扣帽子。
他们往往先把附近的人群吸引过来,再给对方扣一顶大帽子,不明真相的群众往往都会随声附和,这种招式屡试不鲜!
可是这人这次明显打错了算盘,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群众的眼神。
王向阳看着铺子前那小子,心里犯嘀咕:自己又树敌了?最近没干啥呀,怎么来了这么个二货?
那男的刚想张口,却发现几名市场联防的同志挤了进来!
此举正和他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这联防面前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