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配了张桌子,大门是铁门还能上锁,而且水电双通。
由于王向阳是优秀个体摊主,市场办对于这样一个门脸,没有征收太多租金。
象征性的一天2毛钱,一个月也才6块!
摊子经过简单的布置,终于有了些蛋糕店铺的样子。
王向阳甚至想把烤炉搬到这里来,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如今1983年的7月,治安还是有些松垮,而且下个月月初将要发生什么,他很清楚。
菜市场晚上没人守着,万一有流氓阿飞闯入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没过多久,保州市报社的记者同志就带着相机赶来,柳红和赵林海连忙退到对面的树荫里。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一个很熟悉的朋友——沉清秋。
她本来想去摊位上找王向阳,可是却看到市场办的同志把他们带到了新门脸,一路上也跟了过来。
所有人对王向阳都那样客气,甚至还有人给他拍照。
沉清秋很清楚,王向阳这是受到了表彰,甚至有些为他高兴,也为能成为他的朋友感到高兴。
“呃,表妹同志!”她与沉清秋碰上,本能地从嘴里叫出这个名字。
一旁的赵林海不认识她,以为这又是王向阳的那个亲戚,连忙走到了一旁。
可柳红知道,这个脑回路有些清奇的女孩儿,又找她向阳哥来了。
“不要叫我表妹同志好不好?”
“我叫柳红,请你以后叫我同志,或者直接叫我柳红好嘛?”
与沉清秋完全不同的是,柳红大大咧咧,有啥说啥。
“哦哦,对不起,柳红同志!”沉清秋赶忙道歉。
“算了,没关系,你又来找向阳哥了,有什么事吗?”
柳红对沉清秋,心中总是有一丝抵触,就象是害怕她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那样。
“向阳同志,他……很优秀!”
“那还用说?向阳哥马上就能登上报纸了!”
柳红越这么说,沉清秋心里的那份自卑就越强烈。
是啊,向阳同志太优秀了,而她呢,有个偏向的妈,还有一个不着调的弟。
一家人全指着她,却还如此偏心地对待她。
她没有别的朋友,唯一能想到的朋友只有王向阳。
她本想过来找王向阳说几句话,或者倾诉心事。
可是眼前的他是那样的耀眼!
根本不象当初第一次相亲,只是个破落的个体户。
想到此处,沉清秋的双眼泛红,眼角轻轻滑落出一滴泪水,紧接着鼻子发出了抽泣的声音。
“不是,同志,你别哭啊!”
柳红看对方这架势,一下子慌了神。
她的性格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其实并没有太针对对方。
沉清秋的哭泣,让她本能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对不起,沉同志,是我的话伤害到你了,请你原谅!”
这句道歉就好象是闸门放水一样,彻底将沉清秋心里的那股委屈释放了出来。
他直接趴在了柳红的肩膀上痛哭着。
“诶呦,这……”
“沉同志,别哭了,我们先到那边去!”
为了不影响到专心摆拍的王向阳,她将沉清秋拉到了附近一个小胡同。
“沉同志你别哭了,没有什么事儿过不去!”
“如果!”她抱着沉清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当时从黑灯舞会逃出时的惊慌失措。
王向阳当时也是这样安慰她、帮助她的!
“如果你愿意,就把你的委屈讲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市场那头的王向阳,在记者同志的指导下,成功拍摄了几张照片,就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当所有工作人员离开后,王向阳赶紧脱了那厚重的厨师服。
如今七月的天,捂了一身汗,若是再晚脱一会儿,准得捂出痱子。
“诶?柳红跑哪去了?”
王向阳找了一圈,却没发现这姑娘,便问了问一旁的赵林海。
“刚才不是来了个你的亲戚么,叫柳红表妹。”
“表妹?”
这话说的王向阳一头雾水,他哪有啥表妹?
柳红这个表妹都是假的。
“我又不认识,反正也是一女同志!”
“算了算了。”王向阳挥了挥手,“一会儿柳红回来问问就得了。”
俩人收拾着摊子,不一会儿就有老顾客们发现了他们,上前热情地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