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不是挺好的么?”
“你咋卖不出去?”
坐在一旁的母亲和王蕊,一边吃饭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小伙。
赵林海比王向阳小两岁,为人还是腼典,说白了就是有些嫩。
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差把绿豆糕的配方抖搂出来了。
“向阳大哥,我这每天白天做绿豆糕,晚上出来卖,整天起早贪黑的,他就是卖不出去啊!”
“等等,你为啥晚上才出来售卖?”
这小子的售卖逻辑有些奇特,让王向阳也感到震惊!
正在这时,老板娘端过来那碗面,赵林海搅和了两筷子,狠狠吸溜了一口。
“我家那事,你也知道!”
“再加之现在菜市场的小贩子们多了不少,我白天只能游街叫卖着。”
“所以我才晚上出来卖,最起码没人赶我。”
这下子王向阳总算弄明白咋回事了!
赵林海这小子就是因为过往经历导致性格上放不开,再加之市场环境问题,无法持续积累客户。
最终导致生意惨淡。
他嚼了一口蒜,那股辣劲儿瞬间冲上头皮:
“前几天我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有个推车卖麻花的贩子说我站了他的地方,给我好一顿骂,非让我赔他钱,说什么损失费。”
“要不是市场的同志过来,我都走不了!”
王向阳一听是卖麻花的贩子,本能的和王蕊对视眼了一眼。
小王蕊立刻凑了过来,“那人是不是脏兮兮的,锅里的油有一股臭味,还特别市井?”
赵林海一听这个,立刻激动起来,“没错!就是他,说话特别难听!”
听到这里,王向阳会心一笑,赵林海这是遇见他们之前的老熟人了,自由路菜市场的失败者。
被王向阳赶跑的李三!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去了另一个市场,为人处事还是那么霸道。
“怎么,向阳大哥,你们认识吗?”赵林海突然意识到什么,不解地问了问。
“认识,当然认识!我哥当初刚摆摊的时候,就给我家使坏!”
“接过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没脸往我们那个菜市场待了!”王蕊越说越激动,那表情恨不得把李三弄死!
“向阳哥,你说谁呢?”
也许人类天生喜欢八卦,柳红和刘霞也凑过来了,同时还把那几盘菜端了过来。
赵林海突然被这一家子人包围在中心,刘霞看这孩子好玩,又是儿子的朋友,硬是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你可能不知道,就是我最早见你那天,朝你吐口水那家伙!”
王向阳一说这个,柳红立刻也来劲儿了!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臭不要脸的,看我饿晕了,还骂我……”
王向阳这家子一讨论,整个饭馆都热闹起来,就连饭店的老板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手下败将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是这话放在赵林海耳朵里却不一样。
向阳大哥连这样的恶人都能磨跑了,还真是有真本事。
可笑自己当时还不相信爷爷说的话,结果自己出来摆几天摊,就深刻体会到其中的心酸了。
“那向阳大哥,你有什么好办法帮我绿豆糕卖出去么?”
这小子也不是小气的人,打开竹篮子,拿出一块儿糕就给柳红他们分了分。
王向阳饭下筷子思考起来,他前世了解过一些传统老铺子,很多老师傅在机械化发达的未来,坚持手工作业,这种匠人精神是他所敬佩的。
因为他自身就很推崇匠人精神。
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他本能地还是想能帮则帮。
“你粮本上给你批了多少计划粮?你这绿豆糕每天的产能怎么样?你这绿豆糕卖价怎么设的?成本怎么算?”王向阳问出了关键问题。
“向阳大哥,我家做绿豆糕,计划粮每月只批了我们30斤。”
“不过绿豆不算在里面,这两天不好卖,我只做十斤。”
绿豆糕的主料绿豆不在统销范畴内,有钱就可以买。
而且它用的面粉很少,所以粮食局并不会像给王向阳那样,大手一挥批个200斤。
赵林海看了看周围,然后把脑袋凑过来,“我这成本是这个数,然后卖这个数!”
他用手先比划了一个3,然后又比划了一个7。
看到这一幕的王向阳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能卖多贵呢!
一天才十来斤的量,那就好说了。
他也凑过脑袋去,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