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特供,但王向阳明显看出茶叶里尽是一些碎渣子。
“向阳啊,你咋会做蝴蝶酥呢?”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正好介绍了蝴蝶酥,没成想,试着试着就把它复刻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吹牛逼谁不会啊。主要是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巨大价值。
刘富民一脸诧异,看本书就能做出来?
那我要是读本《三十六计》,就能带兵打仗了?
他没往这方面多想,只是觉得这小子身上一定还有很多未被发掘的秘密。
若要跟这小子维护好关系,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秘密配方。
刘富民开门见山,“向阳,我记得当时你要用桃酥增产的配方和我换些东西?”
“你想要换些啥?”
王向阳见对方如此坦荡,也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刘叔,我最近有个事儿想向您请教下……”
“哦?”
“还有你小子不会的事儿?”刘富民一听来了精神,王向阳请教他问题,真是稀奇。
“嘿嘿!”
“就是,我这蛋糕能做下去,全靠您给我的那份证明。”
“不过那仅仅是面油方面的,可糖……”
刘富民一听这话,怎么能不明白王向阳啥意思?
糕点类的原材料,耗糖量是巨大的,这小子八成是被糖卡了产量。
他嘿嘿一笑,随即问道:“那你之前是咋弄的?”
王向阳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唉,我妈每天早上都得把咱市里的供销社转个遍,看哪家有糖,抠出个半斤八两的议价糖。”
此话一出,刘富民心里盘算起来,那也不对啊!
一个月就算能凑出个十斤二十斤糖,也不够他做蛋糕啊?
难道他也放糖精替代?
可不应该啊!放了糖精的点心,味道就会变得齁得慌,他是怎么处理的呢?
莫非这小子还有甜度改良的配方?
“那你的意思是?”
“刘叔,你家大业大的,能否给我分些糖出来?”王向阳赤裸裸地看着刘富民,就象一只狼盯着小白羊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刘富民立刻否定,那态度真是叫一个坚决。
不过紧接着又软下来了,“向阳啊!不是叔不给你,是没办法给你!”
“厂里这面粉、糖、油,哪个不是公家的计划物资?这么倒腾,就是挖国家的墙脚,这叫投机倒把!查出来是要蹲大狱的!”
王向阳早就料定了对方会这样说,他这么问只是想看看刘富民这个厂长胆子有多大。
虽说被对方拒绝,但戏还得照样演下去,“诶呀,那我可怎么办啊?从哪里弄糖啊?”
“别装了!你小子要这么多白糖要造炸弹啊?”
王向阳的拙劣伎俩立刻被刘富民识破,他也是气笑了。
“嘿嘿,刘叔,您是国营厂厂长,每个月的白糖都是按吨来,不知我个体户的艰辛啊!”
“您看,之前粮油的路子就是您指点的,要不您再指点我一下子?”
刘富民端起手中的茶杯,细细抿了一口茶水,紧接着又吐出一口茶叶沫子。
“你等等,我想一下哈!”
说实话,按照他的想法,把王向阳这小子弄进厂里来,啥问题都解决了!
可惜,当时没圈住他,之后也够呛。
若要用糖来讹这小子一下,太不地道了!
人家刚把桃酥增产的方法告诉你了,他若过河拆桥把人气走了,那些个更先进的烘焙技术可就没了。
比如那莫明其妙就能做出来的蝴蝶酥……
他思索片刻,最终想到一个点子:
“我倒是想出一个办法!看你愿不愿意?”
“哦?啥办法?”王向阳两眼放光,他就知道,这种国营厂的厂长一定有法子,而且是相对合理的!
“你来厂里挂个技术指导的名,不用你来上班!”
“每个月多来指导工人手艺几次,能给你分个十来斤残次品糖。这不算工资,算是厂里给技术骨干的劳保慰问品,走福利帐,谁也挑不出理。”
国营厂每个月对原材料都有一定的报废指标。
像白糖这类物资,存储中难免受潮、结块甚至融化。
当时国家规定,国营厂生产糕点必须使用一级白砂糖。
因此这些不符合标准的残次品,应按规定由工商局或废品站统一处理。
不过,规定虽在,实际上多数都作为职工福利分发下去了。
刘富民顿了顿,象是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