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蕊不想念书的事儿也给你说了?”刘霞看着儿子,有些诧异。
王向阳点点头,“妈你怎么看?”
刘霞停顿了一下,看着窗外。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唉……”
“妈是没文化,其实妈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儿啊,如今你挣钱了,你觉得怎么办呢?”
刘霞如今已经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潜移默化地认为,这个家当家做主的是王向阳。
她想让王蕊接着读,可也知道王蕊不是那块儿读书的料。
所以儿子说啥就是啥吧。
“那这样吧,妈你明天去学校给小蕊办个休学。和老师也别说死了,万一以后还能回去呢。”
“然后以后小蕊就先跟着你买鸡蛋吧。”
“等她熟悉了这些,再跟着我做蛋糕,以后也能当个好营生。”
刘霞下意识地点点头,儿子既然这么说,她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这年头的父母不象后世的家长,一定要逼着孩子学出个什么文凭。
能越早为家里做事,或者学个什么手艺,也许才是他们更看重的。
门后偷听的王蕊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看着母亲和哥哥在为这个家付出,心里总有一种愧疚感。
如今的她终于能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了,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第二天一早,母亲便和王蕊去了学校。
自打王蕊开始卖蛋糕以来,她还没好好休息过,今天索性休息一天。
他靠在床帮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糖!糖!糖!
这个玩意儿极大限制住了他的生产规模。
上个月那十五斤糖,刘霞买的太艰辛了。
整整跑了一个月,才将将凑齐。
前世他看的那些小说里,主角们跑山赶海收获巨大。
怎么一到自己穿越了,却被糖这个玩意困住了?
如今家里的白糖只剩下3斤多一点。
难道真逼他去黑市找白糖?
就当他还在思忖如何搞糖的时候,院外的大门被敲响了。
这是谁啊?难道妈和小蕊回来了?
不应该啊,现在学校也才刚开门而已。
王向阳穿好衣裳跑到院里问了嘴:“谁啊?”
门的那边传来了一道他熟悉的声音:“小王,开门,我是刘富民!”
刘富民?这不是糕点厂厂长吗?
他怎么来了?
王向阳打开门,“诶呦,刘厂长,您怎么来了?”
“快进来!”
“嘿嘿,小王啊,这次来,我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莫非?
王向阳把他迎进屋,刘富民眼尖,直接就看到了屋里竹框内剩下的那几块儿蛋糕。
他看剩得还挺多,下意识地以为王向阳卖的不行,便开口问道:“向阳啊,你最近生意咋样?我看你这蛋糕剩的有些多啊!”
“嗨,昨天菜市场工商检查,小贩们鸡飞狗跳的,来买菜的人就少。”
“所以没卖出去多少。”
“哦,原来是这样啊!”刘富民若有所思的样子。
“刘厂,您过来有啥事?”
他看王向阳发问,顺势从文档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向阳呀,给你说个好事。”
“你那指标,我要到手了!”
“啥?”王向阳看着眼前喜笑颜开的刘厂长,心里也是有些好笑。
原来这厮是想让他回厂,更进一步说,还是想要他蛋糕增产的手艺。
刘富民没等王向阳回话,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向阳,你还记得你给我的那张单吗?”
“我就是靠它揪出了厂里的好几个蛀虫,包括你的指标,也是被他们顶替的。”
“自你那次走后,我就暗中调查。”
“这帮人不光挪用指标,甚至利用职务之便干了不少有损厂子的事儿。”
“我收集好证据,向组织汇报。如今他们全被抓走调查去了。”
“你看你啥时候回来上班?”
刘富民一脸欣喜,仿佛马上就看到厂子增产的场景。
可王向阳却不冷不热地问了句:“刘厂,你现在降职了?”
!!!
此话一出,刘富民愣住了,紧接着问道:“降职……你咋知道的?”
王向阳嘴角微微上扬,“你是糕点厂的厂长,出这么大的事儿,你没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