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从尾尖一路攀升至喉间,凝聚成一道凛冽而纯粹的寒光。
冰冻光束从它口中喷薄而出,却不似战斗时那般暴烈,它被美纳斯控制得极细、极精准,如同一位匠人在用冰的丝线缝合一面即将上阵的盾牌。
光束扫过之处,那面由岩土拔起而成的“屋顶”表面迅速覆上了一层冰壳,不是薄薄的霜,是厚实的、密不透风的、泛着幽蓝色冷光的冻结层。
冻土的缝隙被填满,松动的碎石被焊死,岩层与岩层之间的接缝被冰的筋脉牢牢缝合。
它在利用这种方式加固,在用冰将这块本就坚韧的屏障淬成一面可以正面承受天地之怒的坚实盾牌。
然后,雪崩到了。
第一波冲击撞上屏障的瞬间,整座“屋顶”猛地一震。
那声音不是撞击岩石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胸腔被压扁的低吼。
雪浪裹挟着碎石与断木狠狠拍在冰层外壳上,在徐钰的计算角度下被卸向两侧,如白鲸出水般从道馆的两翼翻卷而过,继续朝着山脚的方向奔涌而去。
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是冰层与岩体在冲击下彼此磨合的声音,每一次响动都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跟着抽搐一下。
土屑与冰渣从穹顶的缝隙中簌簌落下,但那道“横亘”在雪潮与建筑之间的墙体终究没有裂,没有碎,没有塌。
徐钰咬着牙,双臂前伸,连带着指尖都在跟着微微发抖。
她的意识仍然与流氓鳄死死连接在一起,她正和它一同承担着那道屏障传来的每一次震动、每一次冲击。
流氓鳄四足抓地,喉咙深处滚动着持续不断的低吼,黑红色的鳞甲上隐隐浮现出大地的纹理。
而美纳斯则在持续输出冰冻光束,哪里的冰壳被撞出了裂痕,它的光束便先一步到达,补上一层新的冰层,比雪崩撕开它的速度更快一分。
头顶是万钧雪涛,脚下是震颤不休的冻土。
那道由大地之力拔起的岩土屏障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冰壳碎裂的脆响与岩层摩擦的低吼交织在一起,像一头被压弯了脊梁却死也不肯倒下的巨兽,在用全身的骨骼与重量抗衡。
徐钰就站在这头巨兽的阴影之下。
她的双臂向前平伸,十指张开,指尖因为持续发力而微微发颤。
雪崩砸在冰壳上的闷响从头顶灌下来,顺着骨骼传遍全身,震得她的牙齿发酸,震得她的心跳都在跟着大地的律动一同紊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