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失去了最初那块冰系魂晶的加持,古剑豹依然是货真价实的灾兽…是真正被冠以“神兽”之名的存在。
更何况,在这段时间里,它们在它身上灌注的邪气只多不少。
那些天然与恶系亲和、如附骨之疽般缠绕的能量,理应让它的实力比起当初在雪洞时更上一层楼才对。
可现在呢?
交手不过短短几息,徐钰的X喷居然完全碾压了它们精心培养的古剑豹。
一个月前,这个女孩拿出好几只主力拼死搏杀,才堪堪勉强胜过了古剑豹。
一个月前,她还没有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倒性实力。
心中暗暗惊骇翻涌的同时,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缓缓抬起,锁定了高处那道娇小的红色身影。
…如果不能在这里处理掉她,恐怕真的会给它们接下来的计划带来天大的麻烦。
那视线愈发阴毒,像一条淬了毒的蛇。
可徐钰甚至没有分给它一个眼神。
她正忙着按住那头刚把古剑豹轰飞,拳头还没收回来,翅膀便已经急不可耐地再度张开,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再补两拳,把对方彻底碾进地里的大家伙。
随着徐钰的意志在识海中轻轻一压,X喷便极为僵硬地刹住了几乎快要爆发的冲势,霎时安分下来,重新按照前者的要求开始积蓄。
古剑豹的身躯在巨大的冲势下狠狠撞上地面,侧翻了一圈,才用四只利爪死死扣住冻土,勉强止住了倒退的惯性。
可还没等它被那一拳捶得嗡嗡作响的脑子缓过来,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雷声便骤然炸响。紧接着,一种足以让它灵魂和本能同时尖叫的威压,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
这一次的声势,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先前那种破空的尖啸,爆破的轰鸣。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将整个世界拖入静止的死寂。
没有身体本能对疼痛的排斥,没有重伤之下肾上腺素的狂飙…什么都没有。
在那里,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空无。
X喷那只手臂上原本疯狂躁动的黑白二色,不知何时已被强行压缩、挤压到了指尖之上,化作一个不断互相吞噬、互相湮灭的微渺光点。
而此刻,那头巨龙正将右手缓缓伸向前方,单单伸出那根凝聚着光点的手指,遥遥指向古剑豹的眉心。
残垣之上,徐钰的姿势与X喷如出一辙。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前指,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黑色天际线。”
五个字从她唇间滑落的瞬间,古剑豹只觉得周遭的世界微微一颤。
空气凝固了。
风雪静止了。
一股寒意从它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比它身为冰系精灵所触碰过的任何极寒都更冷、更彻骨。
那明显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面的东西。
它被锁定了??
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古剑豹的身躯便猛地压了下去。
它四肢紧扣地面,脊柱弓起如满弦的弓,霎时间体内那股最为原始、最为不祥的灾厄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大灾难。
伴随这四灾兽专属的禁忌一击发动的同时,X喷和徐钰脚下的大地齐齐一颤。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裂痕从雪豹的爪下悍然撕出,像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色巨蟒,蜿蜒着、咆哮着,朝前方疯狂蔓延。
然而那道裂痕撕咬的方向,不是正在凝聚杀招的X喷。
是徐钰,是那截孤零零伫立在风雪中的残壁。
或许是仓促之间来不及蓄满全力的缘故,这一击远没有初见时那般遮天蔽日的大雪崩来得恐怖,但它的速度却极快。
快得像一条贴着地面疾射的暗箭,摆明了要绕过巨龙,直取核心。
X喷的暗金色瞳孔骤然一缩。
那道裂痕正以惊人的速度直奔徐钰脚下,它几乎是本能地要断掉指尖那枚正在凝聚的光点转身回防。
可识海之中,徐钰的意志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将它按了回去。
妈妈……
X喷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焦躁的喉音。
徐钰那因为没有半点情感而显得决绝的声音响起。
“继续。”
脚下的残壁开始剧烈晃动,碎石簌簌滚落。
那道裂痕裹挟着足以将整片大地撕裂的能量直扑而来,可徐钰的面色纹丝不动。
她甚至依旧将一半的心神依旧稳稳地放在识海中,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