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带在振动,她能感觉到那两片薄薄的肌肉在她的喉咙里拼命地摩擦、拉扯、收缩,可气流不够,不够让那些振动变成声音。
她只是张着嘴,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那条大蛇的名字。
X喷抱着她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地面上。
它的右臂还垂在身侧,那条被紫色浸染的翅膀歪歪扭扭地收拢在背后,左爪还紧紧地箍着徐钰的腰,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从指缝间滑走。
它的眼睛在看着美纳斯,看着那条倒在地上的、浑身焦黑的大蛇,那双永远凌厉的瞳孔里在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它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流氓鳄从侧面跑了过来,它的后腿上还挂着那只鬃岩狼人,那只狼的牙齿还嵌在它的肌肉里,每跑一步,那伤口就会被撕开一点,紫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地上,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它跑到X喷身边的时候,那只已经被无数石刺弄的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鬃岩狼人终于从它的腿上掉了下来,在弹了一下后不动了。
流氓鳄没有看它,它的独眼在看着美纳斯,看着那条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大蛇,看着那些从它身体下面慢慢洇开的、暗红色的血。
“….”
徐钰的手指在地面上抓了一下,抓到了一把碎石子。
她把那几颗碎石子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石子锋利的边缘嵌进她的掌心里,那疼痛从手掌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
她借着那点疼痛,把自己的头从X喷的怀里抬了起来,看着远处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紫色桃子,看着那双黑色的、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的眼睛。
她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可那口型清清楚楚———“孙子,你给我等着。”
桃歹郎看不懂口型,可它看得懂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任何它预期中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猎物应该有的东西。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只有一种———黑色的、沉甸甸的、像是把一整片没有星星的夜空塞进了两个眼眶里的光。
那光让它不舒服,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它“这个猎物不好惹”的本能。
它把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它的嘴咧开了,那弧度比刚才更大,大到那张模糊的脸上几乎只剩下那道弯弯的、像是用刀割出来的口子。
它的目光从徐钰身上移开了,移到了X喷身上,移到了流氓鳄身上,移到了那条倒在地上的美纳斯身上。
随后,它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它一开始想要的是美纳斯。
那条大蛇的力量,那条大蛇的潜力,那条大蛇在被紫色钵卷触碰时表现出来的那种近乎疯狂的、能把一整片海域的力量压缩进一具身体里的爆发力———它想要那个。
所以它让那些影子去缠美纳斯,让那些紫色的能量去侵蚀美纳斯,让那条大蛇在欲望和理智之间挣扎、撕裂、最后沉沦。
出乎预料的是,它那百试百灵的手段并没有让那条大蛇就此臣服。
不是因为它的意志力比那些被操控的精灵更强,而是因为它心里装着一个人,一个让它即使在最疯狂的时刻也不愿意伤害的人。
那个人不是力量,不是潜力,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量化、被利用、被掠夺的资源。
那个人…就像是它的锚。
没有那个人,这条大蛇再强也不过是一头野兽;有了那个人,这条大蛇可以在被欲望吞噬的边缘硬生生地把自己拽回来。
也就是说,那个人才是关键。
桃歹郎的目光重新落回徐钰身上。
它看着那张精致却已经没有血色的脸,看着那双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红却始终没有闭上的眼睛,看着那只正攥着碎石子、指节泛白的手。
它忽然想起那个出现在它面前的男人。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如果能抓住那个女孩,那你一定能让全世界的精灵都成为你的朋友。不,搞不好,它们会成为你的家人。”
那个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
“她有这个能量。”
桃歹郎当时不太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能量?什么能量?那个女孩身上有什么能量?
它见过很多训练家,有的力量很强,有的速度很快,有的能和精灵产生很深的羁绊。
可它从来没有见过哪一种“能量”能让它和全世界的精灵交朋友。
现在它好像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