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等那个少女在眩晕中露出破绽,等那道精神连接因为训练家的不稳而出现裂隙,等那个可以一举翻盘的机会。
“觉醒舞。”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两个字冰的像是从刀锋上刮下来的。
下一秒,花舞鸟的舞步骤然变了。
从那种缓慢的、催眠般的摇摆,变成了一种更加急促的、充满攻击性的节奏。
它的翅膀开始拍打,每一次拍打都会带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风刃。
刹那间,那些释放出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接封死了它所有可能的退路。
然后,在风刃织成的网还没有合拢的瞬间,花舞鸟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地朝流氓鳄冲去。
暴风。
觉醒舞。
燕反。
徐钰的瞳孔微微一缩,那一瞬间她居然在这一击里看到了三个技能的影子。
正如她的雷炎拳、弑神枪一样,不是那种“快速切换”的连招,而是真正的、把几种不同的力量同时融合进一次攻击里的必杀。
徐钰咬着牙。
那股眩晕还在,花舞鸟的摇晃舞根本没有停,它把那种混乱的节奏融进了每一次拍打、每一次冲刺、每一次转身里。
她的大脑像被人塞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离心机,眼前的画面甚至开始重影,一时间她同时看到了好几个流氓鳄的背影…
真正的那一个,正站在原地,被花舞鸟的风刃逼得寸步难行。
她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看,不听,不想。
只用那条精神纽带去感知。
她能感觉到流氓鳄的状态。
它正在试图从那道混乱的旋涡里挣脱出来,可每一次快要成功的时候,花舞鸟的花团就会晃动一下,那无声的波纹声穿过鳞甲,穿过肌肉,穿过骨骼,直直地撞进它的大脑,然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徐钰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她的胸腔都隐隐有些发疼。
然后她睁开眼睛,那双重新恢复焦距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土墙。”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可那两个字通过精神纽带传到流氓鳄脑子里的时候,那只正在混乱中挣扎的巨兽猛地抬起了头。
它的双爪从地面上拔起来,又狠狠地拍下去。
一种更本能原始的召唤骤然迸发。
“轰隆———!!!”
一面土墙从流氓鳄身前拔地而起。
那墙很厚,厚得像是一整座山被压缩进了这薄薄的几米空间里。
花舞鸟的风刃撞在墙面上,炸开一片烟尘。
又一道风刃撞上来,墙面裂开一道缝隙。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可墙始终没有倒。
它在用自己的身体,替那只还站不稳的巨兽,扛下所有的攻击。
青木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没有想到,徐钰在那种程度的混乱干扰下,还能指挥流氓鳄做出如此精准的防御。
“继续。”
他的声音依旧很低,可那语气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焦急。
花舞鸟的攻击更加密集了。
暴风和燕反交替使用,中间穿插着觉醒舞的突袭。
它的舞步越来越快,快得几乎看不清它的身体,只能看见一道金色的光影在场地上疯狂地旋转、冲刺、切割。
那光影每一次掠过土墙,都会在墙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墙体正在瓦解,一点一点地、一片一片地、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切割着,从一整块完整的岩石,变成了布满裂纹的危墙。
徐钰能感觉到流氓鳄的状态。
它在恢复,那些混乱的节奏还在,还在试图搅乱它的意识,可它在徐钰的强行干预下已经学会了不去听,不去理会那些铃铛声和舞步的节奏。
它只是把自己沉进大地里,沉进那些不会摇晃、不会旋转、不会被任何东西动摇的、亘古不变的石头里。
花舞鸟的摇晃舞依旧在继续,可它已经影响不到它了。
“土河车。”
流氓鳄的双爪再次拍向地面。
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攻击。
它脚下的土地开始涌动,像是一条被惊醒的巨龙在地下翻身。
那道涌动以极快的速度向花舞鸟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石板碎裂,泥土翻飞,整个场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