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罗哈斯的目光又落回徐钰身上。
依旧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可那目光里,除了压力,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东西。
那东西叫…审视。
他似乎在看、在衡量、在计算。
眼前这个少女,打伤了他的女儿。艾丽西亚到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
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
他是父亲。
按理来说任何一个父亲,面对伤害自己孩子的人,都不可能心平气和。
可他也是国防部副部长。
是伊比利亚的高层。是无数利益博弈中的一环。
所以他没有暴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说一句重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深陷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徐钰。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痛苦,有作为一个父亲的复杂情绪。
可那目光里,还有别的。
那是政客的目光。
是猎手的目光。是在衡量“这个人能给我带来什么”的目光。
他的女儿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而他已经在想,这件事…能为伊比利亚换来什么。
徐钰迎着他的目光,一动不动。
她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力。
可她面上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动摇。
也慈依旧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点着下巴,目光在徐钰和罗哈斯之间来回逡巡。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意味。仿佛她不是来参与这场会面的,而是来旁观的,来看一场她期待已久的好戏。
阳光静静地照着。
房间内的四个人,各怀心思。
…
唯有小钰,是真的有些在这个空间内待不下去了…
不是…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就这么相互看着的么!
那能谈成啥啊…
…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
是某种说不清的、本能的警觉。
仙子伊布窝在她怀里,缎带微微绷紧。
一人一宠对视了一眼。
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