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被劈开、撞散的前端主体虽然崩灭，但仍有一道被消耗得只剩胳膊粗细、却凝实无比的雷电银蛇，如同拥有生命般，扭曲着穿透了破碎的能量乱流，依旧执拗地噬向那个轮廓已然清晰的少女。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以近乎超越体能极限的速度从侧后方猛扑过来。

    是徐钰。

    她脸色惨白如纸，淡金色的眸中布满血丝，扑出的动作甚至因为脱力而有些变形。但她不管不顾，如同护崽的雌鸟，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在了小钰身上。

    “唔！”

    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向侧后方倒去。

    那道致命的雷电银蛇，擦着徐钰飞扬起的发梢和两人倒下的轨迹边缘掠过，“啪”地一声击打在后面的金属控制台上，炸开一团耀眼的电火花，将本就残破的台面熔出一个焦黑的凹坑。

    “砰。”

    两人重重摔倒在地，徐钰在下，小钰在上。

    尘土扬起。

    剧烈的喘息声从徐钰喉咙里挤出，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她双手却死死地、下意识地环住了怀里的人，那是一种失而复得般、近乎本能地禁锢与保护。

    被她扑倒压在身下的小钰，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随即，她缓缓地、有些艰难地撑起一点身子，低下头。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咫尺之间相对。

    徐钰的眼中是尚未褪去的惊悸、透支的疲惫，以及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与后怕。

    而小钰的脸上，那层始终笼罩的、近乎漠然的平静，第一次被打破了。

    一丝清晰的、无法作伪的诧异，浮现在她眼中。

    那诧异如此鲜明，仿佛看到了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变数，打破了她所有既定的“计算”或“预期”。

    她看着徐钰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容，看着那双死死盯着自己、仿佛一眨眼自己就会消失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但第一时间，她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只有远处，电击魔兽因绝招被破而发出的暴怒咆哮，以及美纳斯、流氓鳄以及重新振作的波士可多拉并肩面对强敌所发出的低吼，在这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