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草冠冕中央的宝石光芒疯狂闪烁,裂纹蔓延,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它将体内残存的所有草系本源能量,连同太晶化即将结束前最后的余晖,全部压榨出来。
另一只自由的前爪死死抵住炮臂边缘以固定身形,张口便是一发凝聚了它所有意志与力量的、高度压缩到极致的深绿色种子炸弹。
这一下不再追求射程与轨迹,而是如同塞入炮膛的自杀性炸弹,直接怼进了钢炮臂虾那正在凝聚水之波动的炮口深处。
“什么?!”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沉闷、厚重、仿佛什么东西从内部被彻底撑爆的恐怖巨响,在两只精灵之间爆发。
水之波动在炮管内部被提前入侵的种子炸弹能量粗暴地引爆,草系与水系两股性质冲突、又都在封闭空间内被压缩到极致的狂暴能量,产生了毁灭性的殉爆。
蓝绿色的、充满撕裂感的光团瞬间从钢炮臂虾的炮口、关节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如同内部安装的炸药被点燃,将其巨大的炮臂前端彻底吞没,也淹没了蒂蕾喵大半个身躯。
刺眼的光芒让整个场地如同白昼,剧烈的能量冲击波呈环状扩散,将场地表面的浮尘全部掀起,形成一个短暂的尘环。
离得近的观众甚至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和令人心悸的能量威压。
“我的天!”乔伊小姐失声惊呼,检测仪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场边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团吞噬了精灵的爆炸光焰。
光芒与肆虐的能量乱流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露出其中惨烈的景象。
钢炮臂虾那原本狰狞威武的巨大钢铁炮臂,前端三分之一已经彻底过热,变成了焦黑扭曲的样子,无力地拖在地上,与身体连接处的关节甲壳完全崩碎,露出内部断裂的导管和软组织结构,冒着袅袅青烟。
它全身甲壳布满了焦痕和裂纹,多处破损处渗出淡蓝色的液体,独眼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它剧烈地喘息着,身体摇摇欲坠,显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战斗力十不存一。
而蒂蕾喵则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炸飞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坚硬场地上,又翻滚了好几米才停住。
它身上那华丽而坚韧的草太晶结构,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般裂纹,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解成光点消散。
不仅如此,蒂蕾喵一
嘴角不断溢出淡绿色的、如同浓缩植物汁液般的能量光点,那是它生命本源严重受损的迹象。
它挣扎着,用自己的下肢顽强地想要撑起身体,但每一次尝试都带来剧烈的颤抖和痛苦的低鸣,呼吸微弱而急促,眼神开始涣散,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远处同样濒临崩溃的钢炮臂虾。
两败俱伤。
“钢炮臂虾!还能动吗?用水之波动……不!用左爪,恶之波动!近距离了结它!”
海岱的吼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焦急。
他心在滴血,钢炮臂虾跟随他多年,从未受过如此重伤。但他更清楚,此刻不能有丝毫犹豫,必须趁蒂蕾喵彻底倒下前,给予最后一击。
钢炮臂虾听到主人的命令,残存的战斗意志支撑着它。
它放弃了使用那已经报废的右臂,勉强抬起同样伤痕累累但还能动的左臂,暗紫色的恶系能量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在钩爪前端汇聚,形成一个不稳定的小型能量球,对准了远处挣扎的蒂蕾喵。
失去了炮管的加持,这一击的威力或许大不如前,但足以终结对方。
徐钰看着场上那濒死却依旧不屈的伙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软弱或动摇,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以及深藏眼底的一丝决绝信任。
她没有下令防御或闪避,因为蒂蕾喵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
她只是清晰而平静地,对着那个似乎
“蒂蕾喵……还能听到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仿佛能穿透嘈杂,直达精灵心底,“最后一击……种子炸弹……用你全部的力量!”
“喵……呜———!!!”
蒂蕾喵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起最后一点光芒,那光芒如同回光返照,炽烈而悲壮。
它发出一声嘶哑却仿佛用尽灵魂力量的长鸣,头顶那布满裂痕、即将彻底碎裂的太晶宝石,猛然爆发出最后的、耀眼的翠绿色强光。
那光芒如此璀璨,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场地的照明。
一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小、却凝实得如同实质绿色水晶、内部仿佛有生命脉络在搏动的微小种子光弹,颤巍巍地、却又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意志,从它口中射出,速度不快,轨迹甚至有些飘忽,却坚定不移地飞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