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们必须报警!立刻!马上!这是入室盗窃,而且目标明确,警方必须立案。无论最后能不能指望上他们,立案调查是必要的程序,至少他们可以合法地调取宿舍楼和学院各处的监控录像,这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叶澜的思绪飞快转动,尽管她内心对伊比利亚警方的效率和不作为早有耳闻——
出国前为作准备,她混迹各个留学生的论坛,看到太多吐槽这里治安差、小偷小摸甚至明抢都屡见不鲜、报警后往往石沉大海的帖子。
所以眼下,她对此其实并没抱太大希望。但她不能把这种悲观情绪传递给此刻的徐钰。报警是眼下最规范、也是唯一能借助官方力量的手段。
“而且,”叶澜继续分析道,试图用逻辑安抚徐钰,“对方既然是撬锁进来,肯定会留下痕迹,调查现场或许也能找到线索。我们现在就报警,然后保护现场,不要再碰任何东西…”
然而,徐钰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她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飘忽不定,里面翻滚着各种激烈的情绪,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破掌心。
叶澜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那股想要不顾一切冲出去、立刻召唤喷火龙上天疯狂搜寻的冲动正在疯狂积聚。
“我,我不能就这么等着…”
徐钰的声音破碎,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万一,万一他们立刻把蛋转移了…或者…或者对它…”
一想到生物实验的可能,徐钰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明白!”
叶澜赶紧打断她危险的思绪,语气更加坚定,“但盲目地去找没有任何意义!学院这么大,外面更大,你上哪里去找?!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线索!是方向!报警是为了更快地获取线索!”
她看着徐钰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心知光是劝慰效果有限。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对了!妮莫!”
叶澜眼睛一亮,“去找妮莫学姐!她是学生会长,又是冠军,在学院里人脉广,权限也高,说不定她能想办法更快地调看监控,或者通过她的渠道打听消息!她一定比我们更有办法!”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微光,瞬间穿透了徐钰脑海中混乱的迷雾。
妮莫…对,妮莫!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徐钰猛地抬起头,那双几乎破碎的眼眸里重新凝聚起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她不再犹豫,甚至来不及多和叶澜说一句,猛地转身,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跌跌撞撞却又目标明确地冲出了宿舍门,朝着妮莫宿舍的方向飞奔而去,只留下一句带着颤音的话语飘散在空气里:
“我去找妮莫!”
叶澜看着好友消失在暮色走廊里的背影,没有阻拦,只是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食材,看着一片狼藉的宿舍,心情沉重地拿出了手机,找到了报警电话。
指尖悬停在拨号键上,她望着窗外彻底沉下的夜幕和远方闪烁的、象征着一丝渺茫希望的警灯,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论坛上那些留学生的抱怨和无奈吐槽。
“希望…这次能有点用吧…”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却带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无力感。
…
暮色如血,将学院古老的走廊染上一层沉郁的暗橘色。徐钰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踉跄地跑着,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找妮莫。必须找到妮莫。
她甚至顾不上礼节,几乎是撞开了妮莫宿舍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妮莫刚结束训练回来,正拿着毛巾擦着汗湿的短发,看到破门而入、状态明显不对的徐钰,她吓了一跳。
“徐钰?你怎么…”妮莫的话还没问完。
“妮莫学姐!”
徐钰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手指冰凉且微微颤抖,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情绪而断断续续,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恳求,“帮帮我…我的精灵蛋…被偷了!宿舍被撬了…蛋不见了!求你了,帮我想想办法…”
她语无伦次,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水光,混杂着绝望、愤怒和一丝乞求,整个人在妮莫看来就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琉璃。
妮莫瞬间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徐钰这副模样。眼前的徐钰不再是那个课堂上沉着冷静、对战中战术犀利的优等生,更像是一个失去了最重要珍宝、无助到极致的孩子。
“什么?!蛋被偷了?!宿舍被撬?!”妮莫的声调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怒火,“哪个混蛋干的?!什么时候的事?!”
她反手握住徐钰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镇定,同时快速拉过一把椅子让几乎站不稳的徐钰坐下。
“就在今天下午,叶澜回来才发现…”徐钰深吸着气,努力想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