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位说话好听的守岁人,专门负责口嗨两具尸傀。他们各自占据一个方位,不停地引诱尸傀施展剑气攻杀,而后在立马抽身闪躲,令剑气波及到风瘴。
轰,轰隆!
一道道被剑气割裂的风瘴口子浮现,而后又在急速的旋转升腾中慢慢闭合。风瘴口出现的时间极短,也很不稳定,很快就会被大阵自动“修复”。
大阵是流转升腾的,有了一缺口,自然也就要补一个缺口。
但这一点,小坏王也早都推想到了!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慌乱,只是默默地用神魂之力包裹住那盏香炉,且无比敬佩地感慨了一句:“如此磅礴浩大的秘境,祂竟都能做到在细微处显惊雷,一切你看得见的考验,都环环相扣,自有回响……唉,此间天道,果然不凡啊,其智慧谋略,估计也就只比我差一丢丢了。我的危机感真的很强啊……!”
“你再装逼,我马上就自杀!”邓同起跳起来骂人。
“你看,你又急。”任也抬头凝望着不停浮现,又不停消逝的风瘴缺口,神色淡然道:“这满山的游历者都死了,但你们的清凉之王,却可以将你们全都活着带出去!”
“跪拜吧,我的孩子们!”
“轰!”
他以青牛身的浅淡神魂,徐徐引动了悬浮在身前侧的那盏香炉。
这香炉正是他先前在道观密室中得到的,天道说……它有自行释放瘴气的神异之能,也可作为离奇失踪案的铁证之一。
既能自行释放,那肯定就也能吞噬储存了吧?
游历者如果不查到地下通道,不过了弱化版的男女尸傀,不能拿到这盏香炉,那就没有逃离风瘴大阵的资格!
这是天道的一种奖励,早已于无声处埋下伏笔,又在绝处逢生时显惊雷。
小坏王刚刚就已经想通了瘴气香炉的“作用”,但却不知道它的容量能有多少、对风瘴大阵的影响有多大,所以他才又让那几位守岁人兄弟登天一战,引尸傀剑气破瘴壁,让风瘴缺口在浮现时就有可同行十数人的大小。
不然,这盏香炉若只能像是许棒子尿尿一样,对着风瘴之墙泚出来一个小狗洞,那岂不是无法令所有人逃跑吗?
怀王之细,绝非戏言啊!
轰!
任也神魂沉寂,对着一处刚刚浮现出的风瘴缺口,极力催动着身前的那盏香炉。
呼啦啦!
原本就被剑芒短暂割裂的风瘴缺口,此刻被香炉散发出的巨大吸力牵引,绿雾狂涌,开始滚滚向内流动。
翁!
香炉轰鸣,肆意吞噬着风瘴缺口涌动而来的绿雾,通体也变得更加明亮饱满,炉体狂震,像是马上就要吃饱了一般。
有了香炉的吞噬,那风瘴缺口登时变得稳定了下来,闭合速度近乎停滞。
嗖嗖……!
园区小队哪有真正的缺心眼啊?一群老六见到风瘴缺口凝而不动,那根本就不用任也招呼,只如脱缰野狗一般,顺着口子就逃出了大阵。
三息后,最后两位守岁人略显狼狈地返回,在男女两具尸傀杀出致命一击之前,一人拎着小坏王一只牛角,嗖的一声消失在了药峰之中。
除了唐风、孟安辰、林宁、张桐四人,园区小队的所有成员,全部活着逃离了堪比地狱的药峰。至于其他数百位游历者,则是全部身殒在了此地,集体掉命一次,无一幸免。
两具尸傀见任也等人“消失”后,双眸只短暂浮现出了呆滞之色,而后便重复着那句深情无比的台词,极速飞掠着向三进道观返回。
它们是魂奴傀儡,不懂什么是逃跑,也不懂什么叫漏网之鱼,只要陌生的气息还在,它们就会追杀;气息消失,它们就会遗忘目标……
如此一来,安山主根本就不知道有一群人逃走了,因为今夜的潜入者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不知道具体人数,只以为两具尸傀已经将外面的人全部都杀光了。
……
地下通道中,被施展了移魂之法的女预言家,此刻感觉到有一股诡异的神魂禁锢之力,在死死地包裹着自己。
她无法反抗,也无法挣脱,最多就只能做到睁眼,开口说话。
“踏踏……!”
安山主的神魂操控着女预言家的肉身,迈着三百多斤的沉重步伐,来到了自己的肉身面前。
他双眸阴狠锐利,声音沙哑:“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施展移魂禁锢之法吗?!我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召集了数百位修士,一同潜入我药峰之中,图谋不轨。”
女预言家眼眸平静地瞧着他,内心倍感绝望,也懒得回答一位残魂的问题。
她刚刚在听到天道昭告,亲眼见到香炉之时,本以为自己今晚不会白死,起码能用一次宝贵的复活机会换到一定的案件证物优势。
却不承想……自己只差临门一脚,就被这该死的山主堵住了